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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宮。
夜已深,但是嬴政和李斯還未休息。
有了紙張,兩人那是盡情書寫。
在紙張上書寫的感覺,和在竹簡上書寫的感覺完全不同,讓他們這倆第一次接觸到紙上的人欲罷不能。
兩人更是在紙張上推演大秦的發展。
“如今,趙驚鴻已經派遣百姓軍去重新分配土地,必然會遭受反抗,但是面對如此大的局勢,他們必然無法阻擋,隻能妥協。”嬴政邊寫邊道。
李斯也在一旁書寫着說道:“但此事會留下隐患,世家必然會心生不滿,以後怕是會要生出事端。”
“隐患不可怕,隻要我大秦兵強馬壯,百姓安居樂業,這些世家就掀不起風浪!”嬴政道。
“沒錯!”李斯書寫着說道:“隻要讓書籍和知識不再是世家獨有的東西,讓百姓啓智,再加上驚鴻公子的科舉之策,可讓世家無用武之地,有力試不出來。”
嬴政微微一笑,“那到最後,他們就是池中之魚,甕中之鼈,徐徐圖之,最後被蠶食殆盡。”
……
就在此時,司馬寒快步跑進來,将一份缣帛遞給嬴政,“陛下,這是東宮傳來的情報。”
嬴政見司馬寒如此慌張,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筆,拿過缣帛看了起來。
嬴政正看着缣帛上的内容,李斯便悄悄地湊了上來。
嬴政正看到兩人談論封後的事情,結果說着說着就說到他自己身上了,說他未封後……
他突然發現李斯也在看,立即收起缣帛,瞪了一眼李斯,“李斯!你在幹什麽!寡人讓你看了嗎?如此沒有規矩!”
“臣……請陛下恕罪!”李斯趕緊閃開,跪下來,高呼贖罪。
李斯心中郁悶,之前不是這樣的啊,嬴政看密信的時候,都會讓自己跟着一起看,怎麽今日不讓看了?
李斯雖然心中郁悶,但也不敢多言。
嬴政冷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斯,這才打開缣帛繼續觀看。
密信中,扶蘇和趙驚鴻産生了一點争執,但很快誤會便解除了。
扶蘇提出,要追封阿房爲他的皇後。
這件事情,他也想過。
如果要封皇後,隻能是阿房。
這麽多年來,他都沒有封後,一來是擔憂皇後涉政,因爲大秦後宮涉政太多太多了,他也深受其害,并且他不信任女人。
但阿房不同。
如果阿房在,他願意封阿房爲後。
其他人,絕無可能成爲他的皇後!
但現在,他名義上已經死亡,屬于是‘先皇’了。
但不管如何,他覺得,還應當給阿房一個名分。
想到這裏,嬴政頓時覺得扶蘇這小子倒是通透,知道何爲進退。
人家趙驚鴻将皇位都讓給他了,他再來爲母親争取皇後的位置,就有些不懂事了。
而且,鄭夫人不管如何,都不配當他的皇後的。
不管是他的身份,還是昌平君的背叛,都注定他不能成爲皇後。
他甯願沒有皇後,也不會随便封一個人做皇後。
能做皇後的人,隻有阿房。
在這點上,扶蘇做的不錯。
繼續往下看,嬴政就看到了他們在商議印刷書籍的事宜,也談論了關于印刷秦律的意見。
看到他們所說的内容,嬴政不由得蹙眉。
他的目光從缣帛上移開,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此時已經擡起頭來,看到嬴政目光不善地看着自己,又趕緊趴了下去。
嬴政蹙眉思考,他确實欠缺考慮了。
天下百姓确實對秦律已經極爲反感了,若是這個時候再去推廣秦律,隻會讓扶蘇的積攢的名聲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