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子立即警惕地看着趙驚鴻,“不知趙将軍問這個做什麽?”
“随口問問。”趙驚鴻咧嘴一笑。
羊子蹙眉看着趙驚鴻,沒有作答。
趙驚鴻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不說也沒關系,等會我讓人來統計,凡是儒家學子,一個都跑不掉!”
一聽這話,羊子心中咯噔一聲,連忙道:“整個鹹陽,登記在冊的儒生,一共一千零三十五名,但有些沒有登記在冊,各地的儒生經常會來鹹陽的儒家學宮學習和交流,也會有他地儒生來投奔親戚朋友。”
趙驚鴻點頭,“一千多人啊,儒家不愧是儒家,門生遍布天下!”
羊子微微一笑,心中則在嘀咕,不知道趙驚鴻想要幹什麽。
“羊子博士不帶我參觀一下儒家學宮?”趙驚鴻問。
羊子立即道:“趙将軍請!”
趙驚鴻走在前面,觀看着儒家學宮。
特别是儒家的藏經閣,裏面更是堆滿了竹簡。
看着這些竹簡,趙驚鴻對羊子道:“其實,你們儒家應該感謝我,若非我,絕無今日的儒家。”
“何出此言?”羊子蹙眉問。
伏勝在一旁冷哼一聲,覺得趙驚鴻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趙驚鴻笑了笑,說道:“當初始皇要焚書,已經開始搜集書籍了吧?若非我提出翰林院之策,你們這些書籍,十不存一,你們這些儒生,怕也會離開十之有九!”
羊子一怔,“翰林院之策乃是趙将軍提出來的?”
“那是自然!”趙驚鴻笑道。
羊子想到當初朝堂上始皇提出翰林院之策的時候的場景,心中已經相信了,當即拱手道:“羊子代替儒家,謝趙将軍之恩!”
趙驚鴻笑了笑,繼續往前走,看到許多儒生坐在書桌前看書。
還有一些年幼的富家少爺,在此聽夫子講課。
走到後院,亭榭假山,風景秀美。
趙驚鴻站在池塘前,看着池中鯉魚,緩緩道:“敢問羊子先生,你們儒家門生衆多,不說儒家學子,就說你羊子先生門下的門生,都有不少吧?最少也得有百十人!”
羊子微微一笑,自豪道:“已有三百餘人!”
趙驚鴻看向羊子,“那這三百餘人中,有幾人在朝中當差,又有幾人在儒家出人頭地,亦或者可自立門戶,生活錦衣足食的?”
羊子蹙眉,不知趙驚鴻詢問這話是何意,但還是回答道:“在朝中當差者有十餘名,留在儒家學宮中有十餘人,自立門戶者無,但家中富饒,不缺吃穿用度。”
趙驚鴻點頭,覺得這很正常。
羊子是大儒,而且在朝中多年,有關系有人脈有影響力有權利有地位,将自己的得意門生安排到朝中當差也很正常。
羊子也是儒家學宮的重要人物,安排幾名學員留下也很正常。
這些儒家門生,能夠識文寫字的,哪個不是世家子弟?
就算是寒門子弟,也非那些黔首可比的。
他們不缺吃喝的。
但趙驚鴻卻發現了問題所在。
他看着羊子問:“羊子先生,你乃儒家大儒,在儒家的影響力鮮有人可比,如此,三百餘人,也僅有二三十人有所成就,其他人雖說不缺吃穿用度,但是他們學習儒家典籍的意義在哪裏呢?”
“自然是明心見性!”一旁的伏勝道。
趙驚鴻輕笑一聲,“你知道世間有一種痛苦,就是你明心見性,心中有乾坤,腦中有學識,自以爲可以有一番成就,掌握着學識想要大展拳腳,最後卻發現隻能蹉跎一生,郁郁不得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