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夏玉房認真地看向嬴政。
嬴政面色一沉。
他明白,夏玉房這是在點他呢。
如今大秦的強大,是因爲趙驚鴻。
現在他和扶蘇在,沒人會動趙驚鴻。
但若他和扶蘇不在了呢?
新君上位了呢?
會不會覺得趙驚鴻權勢太大,要對趙驚鴻動手?
而那些權貴,宗族之人,是否因爲趙驚鴻擋住了他們的利益,而逼迫新君對趙驚鴻動手?
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如何能杜絕呢?
似乎無法杜絕,人心難測,就算是他,也無法預料幾十年以後的事情。
嬴政面色逐漸陰沉起來。
“阿房,你莫要擔心,此事寡人會仔細考量,定要想出一個萬全之策。若是不成……”嬴政臉色一沉,低聲道:“那便讓扶蘇将皇位禅讓給驚鴻!”
夏玉房看着嬴政并未言語。
她并非是要讓趙驚鴻擠掉扶蘇的位置,她隻是想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若趙驚鴻跟她一輩子當一個平民百姓,那就絲毫不用擔心。
但如今,趙驚鴻所展露出來的才學都非常驚人,更是進入了大秦權力的核心。
現在的趙驚鴻已經置身于危險之中。
她不考慮嬴政會如何做,隻考慮如何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陛下!”司馬寒走進來,沉聲道:“鄭夫人來了!”
嬴政一陣蹙眉,“她怎麽來了?”
司馬寒沉聲道:“是扶蘇陛下讓她來的。”
嬴政面露不悅之色,“他說了寡人假死之事?”
“并未提起,隻是讓鄭夫人來章台宮看看,本來鄭夫人還不情願,但是入宮之後,還是來到了章台宮。”司馬寒道。
嬴政當即擺手,“不見!讓她走!”
現在嬴政根本不想看到這個女人。
當初昌平君的事情她沒有做出正确的選擇,如今在大秦滅亡之際,這個女人還是沒有做出選擇,這樣的愚笨之人,他留其性命,已是仁慈!
“是!”司馬寒立即離去。
但很快,外面便傳來了争吵聲。
“這是陛下的命令,本宮爲何不能進!都給我讓開,否則的話,别怪本宮不客氣!”鄭夫人犀利的言辭在大殿内回蕩。
嬴政聽到鄭夫人的聲音,眸中閃過厭惡之色。
“抗旨之人,統統拿下!”鄭夫人的聲音從殿外傳到殿内。
“怎麽?沒人動手?好啊!你們真的是抗旨不尊!沒想到,鹹陽宮之中,竟然還藏着餘孽!”
“行!你們不動手,本宮喊人來動手!”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還是說,你們在這裏藏了什麽不能見人的東西。”
“待我查清楚,輕則五馬分屍,重則株連九族!”
嬴政再也聽不下去了,喊道:“讓她進來!”
司馬寒立即應是。
“鄭夫人,請進!”司馬寒恭敬道。
“誰?誰讓我進去?”鄭夫人滿臉懷疑。
面對嚣張跋扈的鄭夫人,司馬寒真的懶得理會,更不會告訴鄭夫人實情。
說起來,之前的鄭夫人并不是這樣的,倒是有大家閨秀的風範,畢竟是楚國貴族之後,教養還是很好的。
可是如今,怎麽如此跋扈起來了?
難道說,是因爲扶蘇當了皇帝,鄭夫人覺得自己一定就是太後了?
倒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夫人您進去一看便知!”司馬寒道。
鄭夫人滿臉的狐疑,“你們是不是在裏面藏了人?是誰?胡亥?還是趙高!亦或者是胡姬?”
司馬寒微微搖頭,徑直朝着殿内走去。
鄭夫人站在門口猶豫起來。
她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跷。
萬一裏面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若是自己就這麽進去了,萬一被害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