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兒子當上了皇帝,她就是太後。
萬一被奸人所害,豈不是太虧了?
想到這裏,鄭夫人轉身就準備走。
但是幾名護衛攔住了鄭夫人。
“你們想幹什麽?”鄭夫人臉色微變。
司馬寒回頭,蹙眉道:“夫人這是要去哪?您不算是要進來嗎?”
“本宮……本宮想起來還有其他事情,改日再來!”鄭夫人顫聲道。
司馬寒搖頭,“既然來了,今日就必須進來!”
“你們想幹什麽!吾兒可是皇帝!”鄭夫人喊道。
司馬寒揮了揮手,侍衛立馬架起來鄭夫人往裏走,任由鄭夫人如何掙紮尖叫都無濟于事。
很快,到了房間門口,士兵将鄭夫人丢下。
司馬寒回頭看了一眼吓得臉色慘白的鄭夫人,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門推開的一瞬間,鄭夫人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裏面是有士兵手持弩箭要射殺自己?
還是一群暗衛想要将自己亂刀砍死?
還是看到胡亥、胡姬、趙高等人?
但是,當她看到站在門口的身影的時候,整個人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嬴政:“……”
他有這麽吓人嗎?
夏玉房在一旁偷笑。
嬴政無奈地看了夏玉房一眼,對司馬寒道:“把她弄醒!”
“是!”司馬寒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施銀針,最後還是不行,直接一桶涼水澆了上去。
把罪犯喊醒這件事司馬寒很擅長,無非也就是這三闆斧,最後一招不太體面,就是澆灌涼水。
若還是不行,在監牢之中,他們還會用大糞澆灌,這一招基本上百試百靈。
鄭夫人被澆醒,驚恐地坐起身來,看到嬴政以後,滿臉的不敢置信,“陛下……您……你沒死?”
嬴政眼睛微眯,盯着鄭夫人道:“寡人若死,也應該帶你一起走!”
鄭夫人一聽,兩眼上翻,幾乎要昏厥過去。
司馬寒趕緊上前,又是一桶涼水澆灌下去。
夏玉房也拉了一把嬴政,“好好說話,要不然一會又被你給吓暈了。”
嬴政無奈點頭,看向渾身猶如落湯雞一般的鄭夫人,詢問道:“剛才聽聞你要治罪,莫非是想治罪寡人?”
“臣妾不敢!”鄭夫人立即跪下來,“臣妾不知陛下還活着,此次前來,是爲懷念陛下,我們二人夫妻一場,當初聽到陛下的噩耗,臣妾哭暈厥過好幾次,如今他們又阻攔臣妾,臣妾氣不過,才會如此。”
嬴政聞言,不由得一陣冷笑。
哭昏厥過好幾次?
真以爲他得不到渾懷障的情報?
當初聽到自己死訊的鄭夫人,表現出來的是惶恐不安,而非悲傷。
在确定扶蘇要造反以後,她表現出來的是驚喜。
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麽悲傷的情緒。
這女人,謊言真是張嘴就來!
“如今你也進來了,也看到寡人了,回去吧!”嬴政懶得再多說什麽。
鄭夫人聞言,連忙道:“陛下,臣妾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麽會再離你而去,求陛下讓臣妾侍奉左右吧!”
“不用,朕有阿房了。”嬴政伸手拉住夏玉房的手。
夏玉房臉頰微紅,想要掙脫,但是奈何嬴政的大手非常有力,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掌,讓她無法掙脫。
“阿房?”鄭夫人這才注意到站在嬴政身旁的女子。
阿房!
夏玉房!
這個名字猶如詛咒一般,聽到的一瞬間,就讓鄭夫人的汗毛立起來了。
她怎不知嬴政對夏玉房的深情?
怎不知嬴政對夏玉房的念念不忘。
如今夏玉房出現,一切都完了!
“不……不可能……”鄭夫人有些不敢相信,“她……她不是死了嗎?”
“寡人之前不是也死了嗎?”嬴政盯着鄭夫人,“還是說,當年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劃的?”
“不!不是我!不是我!臣妾什麽也不知道……”鄭夫人的心徹底亂了。
“那就滾出去!寡人不想看到你,如果寡人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個字,寡人必讓你後悔!”嬴政聲音冰冷徹骨。
鄭夫人走了。
渾渾噩噩。
踉踉跄跄。
等走出去好遠,一股涼風吹來,才讓鄭夫人清醒過來。
她猛地回頭看向章台宮,眼中滿是驚恐。
她終于明白,扶蘇爲何要她來章台宮了!
原來,始皇沒死!
原來,始皇還找到了夏玉房!
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計劃。
嬴政沒死,那麽扶蘇的權力就不是最大的。
她這個皇後能不能當的上都另說。
如果不出意外,嬴政絕對是要立夏玉房爲後的。
這個該死的女人,爲何偏偏這個時候出現!
壞了她所有的計劃!
還有扶蘇,爲何不明說?
要她在章台宮如此丢臉!
如此一來,想要扭轉局勢都很難了!
“爲何諸事不順!爲何啊!”鄭夫人憤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