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接過紙張看了一眼,蹙眉道:“這又不是诏令,但又蓋了玺印,你說這種會不會有些奇怪啊?”
“奇怪嗎?”張良疑惑,“不奇怪啊,咱們不是一直這麽幹的嗎?”
趙驚鴻道:“我覺得有點奇怪。”
“那我明白了!”張良道:“以後咱們讓二哥準備好空白的诏書,蓋上玺印,到時候咱們直接在上面寫内容。”
趙驚鴻一巴掌拍在張良腦袋上,“你瘋了!蓋好玺印的空白诏書,這麽玩,什麽時候扶蘇的皇位丢了都不知道!”
“咦?對啊!”張良不由得眼前一亮。
“對個錘子!”趙驚鴻又給了張良一巴掌,将他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拍出腦海。
“下次你去告訴扶蘇,讓他準備一個專門的印章,不要老用玺印,玺印大事上用,其他小事用别的印章。”趙驚鴻道。
“哦哦!”張良點頭,記下此事,又對趙驚鴻道:“大哥,今日朝堂之上有人彈劾您。”
“多正常呐!”趙驚鴻笑道:“要是不趁着這個機會來彈劾我,我還真瞧不起他們,一群沒用的東西!”
張良點頭,“确實沒用,今天我在朝堂上指着他們的鼻子訓斥,連一個能站出來反駁的人都沒有!”
張良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趙驚鴻聽完,冷笑一聲,對張良道:“你覺得我喜歡忠臣還是佞臣?”
張良想了想,不由得一陣蹙眉。
既然趙驚鴻這麽問,那肯定不是常規的答案。
所以,他選擇,“佞臣!”
“不對!”趙驚鴻搖頭。
張良滿臉郁悶,“那是什麽?”
“我喜歡能辦事會辦事的人。”趙驚鴻對張良道:“一個忠臣一個佞臣,要他們帶着糧食去赈災;忠臣将全部的糧食運輸到災區去,卻沒有解決災患,你可知爲何?”
“自然被層層剝削,貪污,最後壓根就不能到災民手中。”張良道。
趙驚鴻點頭,“那佞臣将五成糧食貪墨下,剩下的以碎石和米糠充數,将其混合在一起,發往災區,難民卻熬過了這場災荒,爲何?”
張良蹙眉,想了想,緩緩道:“因爲糧食之中摻雜了大量的碎石和米糠,官員和世家們看不上,真正不餓的人也不會吃這種含了米糠和碎石的米粥,所以就沒人碰這些東西,最終災民可以有口糧食可以活命。”
趙驚鴻點頭,“這兩者,你喜歡哪個?”
張良猶豫了一下,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答道:“若用人,我用佞臣這種。”
趙驚鴻微微一笑,“所以啊,不管白貓黑貓,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貓。但是,朝堂上這些人啊,你說他是佞臣啊,但不夠壞。你說他是忠臣吧,又沒什麽忠誠可言。我倒是希望他們是有用之人,至少可以解決問題啊!可是,他們一個個全是酒囊飯袋,從他們寫給扶蘇的奏折就可以看出來,滿朝文武,支支吾吾,竟然無一人敢言!”
“我敢啊!”張良道。
趙驚鴻示意道:“來!你秀,你來說!”
張良欲要開口,愣了一下,“大哥,說啥啊!”
趙驚鴻擺手道:“以後慢慢發揮吧!”
張良:“……”
“羊子他們準備的怎麽樣了?”趙驚鴻問。
張良沉聲道:“各地需要的場所都已經收拾出來了,隻是偏遠地區還沒有弄好。”
“人員呢?”趙驚鴻問。
張良回答:“已經有一部分抵達場所内,命令下達以後,立即可以開始招生。”
趙驚鴻點頭,“最近兩日開始造勢,賣宣紙收割一波,要不然沒錢支撐這些學員讀書。”
“大哥爲天下萬民操碎了心啊!若是換成他人,這筆巨額财富必将留在手中,隻有大哥會願意将其用于天下百姓身上。”張良面色嚴肅,眼中滿是欽佩,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