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擺手,“不用說這些,如今天下都是咱們的,錢财就都是身外之物。人,要學會投資,知道不。”
“下注?”張良問。
“對!但是這東西賭博性質更弱一些,更考驗個人的眼光。比如說,當初在上郡,林千幻、王承等人,選擇跟随扶蘇一起造反,這是一種投資,投資就是你将會收獲數倍的回報。但前提是,你要精準判斷你的投資會不會成功,如果投資失敗,後果也很嚴重。”
“還有咱們把錢砸在天下百姓身上,也可以預料到,必然會有大量的收獲的。首先,掃盲工作有一定進展吧!”
“掃盲?”張良蹙眉。
“就是不識字的人。”趙驚鴻道。
張良聞言,不由得贊歎,“大家都默認百姓不識字是正常的,隻有大哥會将掃盲當成一項任務去做。”
趙驚鴻擺手,免疫了張良的恭維,繼續道:“除了掃盲工作有所進展,還有什麽?大家識字以後,也會一些算數吧,必然會推動經濟的發展,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經商。也會提升民衆素養吧?道德水平會提高不少,對否?”
張良點頭。
“人有了文化,就會追求精神生活,會造就越來越多的文化産業,比如寫詩了,寫個文章了,做個小曲兒了,會不會越來越多,咱們的生活也有趣了啊!”
“最重要的,這些人中,必然會有咱們想要的人,經過科舉,進入朝堂,最後爲大秦辦事,造福百姓!”
“千金買馬骨,人才可是千金不換呐!這點投資,換來源源不斷的人才流入朝堂,流入市場,怎麽算都不會虧本的。”
張良聞言連連點頭,對趙驚鴻的觀點非常認同,但旋即又是一陣苦笑,“大哥,你真的把天下大事當成生意在做了啊。”
趙驚鴻看向張良,“子房,你怎麽能問出如此愚笨的問題呢?最近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學習,好好思考?你懈怠了啊子房!”
張良滿臉懵,“不是……大哥……這……這……”
“你看你,最近太過懶惰,說話都不利索了!怪不得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都想不明白。”趙驚鴻無奈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一筆經濟賬。稅收是錢,打仗是錢,蓋宮廷樓閣是錢,給官員發俸祿是錢,赈災也需要錢,發展地方經濟也需要錢。任用某位官員,不任用某位官員,其中代表的也是利益關系,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益相關,這跟做生意有什麽區别?商聖範蠡如此,商人呂不韋也是如此。能将經商做好的人,讓他爲官,也絕對不會差!”
“那……那确實如此。”張良郁悶道。
雖然大哥說的很對,但是爲何心裏很不舒服呢?
“好好學習,人生是學無止境的!”趙驚鴻站起身來了,拍了拍張良的肩膀,走了出去。
“王離!劉錘!走!跟我出門!”趙驚鴻喊道。
張良滿臉郁悶地緩緩起身,也跟着走了出來。
一走出來,張良就看到夏玉房和嬴政一左一右站在趙驚鴻跟前。
夏玉房拿着一個水壺塞到趙驚鴻手中。
而嬴政則在趙驚鴻跟前叮囑道:“那侯生乃奸滑之輩,盧生被真發現其真面目以後,侯生欲要逃走,被寡人及時發現,将其抓捕,此人你要謹慎對待,以免被騙!韓終此人倒是有些本領,也曾爲寡人尋藥,爲人低調,你可好好試探一番。”
嬴政将對這些方士的了解一一告訴趙驚鴻。
趙驚鴻擺手道:“老爹,你這些判定方法不好使,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我不管,但必須得有我需要的能力,我會對他們現場進行考核,若是無能之輩,我自不會留着。”
嬴政微微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麽。
但這可把張良給驚掉下巴了!
夏玉房和嬴政這真是把趙驚鴻當祖宗給供起來了啊!
倆人一左一右,跟奴仆和丫鬟似的伺候着趙驚鴻,關鍵趙驚鴻還滿臉不悅。
這要是被扶蘇知道了,估計晚上又該睡不着了。
此刻他似乎也有點明白,這得到皇位的扶蘇是失去了多少。
“行了!我走了!”趙驚鴻翻身上馬,準備離開。
“等一下!”嬴政喊道:“寡人已經關注好幾日了,爲何不見寡人送你的白龍?莫非戰死沙場了?”
“啊……這個……”趙驚鴻有些心慌,心虛道:“啊對!我走了!”
說完,趙驚鴻趕緊開溜。
看着趙驚鴻慌忙離開,嬴政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臭小子!将寡人送你的坐騎送給别人,看寡人怎麽收拾你!”
夏玉房拉着嬴政道:“阿政,一匹馬而已,你怎麽還跟孩子計較。”
“這是一匹馬的事兒嗎?”嬴政郁悶道:“那是寡人最喜歡的坐騎,當初一見驚鴻寡人就特别喜歡,将其送給驚鴻,這代表着寡人的心意,将寡人的心意送給别人,寡人心中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