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百姓,甚至一邊搬運屍體,一邊哭泣。
劉浩存靠在城牆邊上,喘着粗氣,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不知道是自己身上流的血,還是敵人的血。
“父親!”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單膝跪在了劉浩存跟前。
“你……很不錯!”劉浩存點頭。
劉春亭流着眼淚,對劉浩存道:“爹,您說的沒錯,若國破,則家亡,若城破,則城中百姓亡!隻有國家興盛,我等百姓,才能存活!否則,皆爲刀下亡魂,外族手中之豬狗罷了!”
“你能明白這些,我很欣慰。”劉浩存露出笑意。
他沒想到,劉春亭在關鍵時刻能夠站在戰場上跟他一起殺敵!
“父親,我爲你處理傷口!”劉春亭上前,開始爲劉浩存處理傷口。
劉浩存閉上眼睛,讓劉春亭處理傷口。
好一會,他緩緩道:“春亭,此次戰役,爲父也算是爲你開辟了一條路,可上戰場,可上鹹陽,你意往何處?”
劉春亭聞言,想了想,沉聲道:“父親!我要上戰場!”
劉浩存睜開眼睛,詫異地看着劉春亭,“你學文,未曾習武,若上戰場,九死無生!”
劉春亭沉聲道:“小郡守戰死,郡守夫人亦戰死相随,若吾貪生怕死,豈不被人恥笑。而小郡守乃丞相之徒,陛下在上郡的時候,小郡守也時常伴随左右,跟陛下,跟趙先生關系甚好,如今小郡守戰死,他們必然不會放過胡人。胡人斬殺我上郡那麽多百姓,那麽多士兵,若不戰,豬狗不如!吾要上戰場,親手誅殺賊寇,若死無悔!”
“好!”劉浩存哈哈大笑,滿意地看着劉春亭,“很好!吾兒不是孬種!”
處理完傷口,劉浩存起身,帶着劉春亭來到缺口處,跪了下來。
看到他們的舉動,很多人也都走過來,跪在缺口處。
很多百姓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郡守大人!郡守大人啊!”
“郡守大人,你死的好慘啊!”
“該死的胡人,還我郡守大人啊!”
“嗚嗚嗚嗚!爲了吾等,郡守大人拼死,吾等……吾等才得以苟活啊!”
劉浩存見狀,緩緩起身,看向衆人,沉聲道:“小郡守乃是孤兒,從小無依無靠,如今在上郡成家,留在上郡守護吾等,他有妻兒,孩子剛剛滿月,如今便沒了父母!小郡守乃吾等之恩人,吾劉浩存在此發誓,若日後小郡守有難,吾必拼死相救,不可袖手旁觀!”
“吾等也是!”
“誰若是想要欺負小郡守的遺孤,我第一個不答應!”
“誰以後要是敢動小郡守遺孤的一根手指頭,我就跟他拼命!”
“欺負小郡守的遺孤,就是跟咱們整個上郡城的百姓作對!”
“對!小郡守死了,我們絕對不能讓他流血又流淚!”
……
城中百姓一個個義憤填膺,紛紛表态。
劉浩存點頭,心中暗歎,小郡守這是救了一群有情有義之人!
“諸位!”劉浩存沉聲道:“小郡守和郡守夫人的遺體就在被破開的缺口之中,我們不能爲其安葬,那便将這面城牆,當做小郡守的墳墓,吾等以後便來此祭拜,将此城牆……”
劉浩存看向填補的缺口,沉聲道:“此城牆,便将其稱之爲無名牆!”
“無名牆!小郡守名曰百裏無名,此處便是無名牆!”
“小郡守大人在城牆中,将世世代代守衛我們上郡城!”
“兄弟們,小郡守大人爲我們拼死堵上了缺口,胡人必定還将來犯,我們不能一直躲在将士們身後,待下次胡人再次來犯,吾等家中有什麽武器,便拿上什麽,跟諸位将士們一起守衛上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