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兵上前,盧娟就喊:“将我們……用石頭将我們掩埋,把我們當成堵住缺口的材料……守護……上……上郡……”
“夫人!!!”士兵看着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發出痛苦的嘶吼。
一名士兵沖上來,将竹筐裏的石子傾倒在兩人身上。
另外一名士兵一腳将其踹倒,怒吼:“你幹什麽!”
士兵從地上爬起來,怒吼道:“你們在幹什麽!這是郡守和夫人用命換來的機會,你們想幹什麽!耽誤了戰局,你們誰擔得起?你想讓郡守和夫人,還有咱們的這些兄弟白死嗎?”
“對!誰都不要搬動屍體,将所有的屍體一起用石子覆蓋,用最快的速度堵住缺口!”
“我們身後就是滿城百姓,沒有時間流眼淚!”
士兵們聞言,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背起竹筐繼續搬運石子。
更多的士兵在往外沖。
他們不畏死。
因爲郡守不畏死,郡守夫人不畏死,他們怎可畏死!
身後的家人,身後的百姓,讓他們不可後退半步!
外面的士兵在厮殺,城牆上的弓箭手弩箭手在拼命射箭,手指都破了,指肚上的肉都掉了,鮮血染紅了弓弦,但卻一刻不敢停,繼續射箭!繼續射箭!将這些該死的胡人都給射死!
城内的士兵不斷搬運石子磚塊,将缺口填平。
還有士兵不畏死,背着竹筐跑到城外,從外面填補缺口。
終于,在無數人用命相搏下,填住了缺口。
遠處。
躲在黑暗中的一行騎兵,盯着遠處火焰熊熊燃燒的上郡城外,一個個面色陰沉。
“冒頓單于!”一名騎兵飛馳而來,沖到跟前,喊道:“秦軍太兇猛了,根本不要命,我們躲在暗處放箭,射殺了不知道多少人,但是他們還是不畏生死往上沖,硬生生将缺口給堵上了!咱們抓捕的奴隸已經損耗的差不多了,若這樣下去,就要死光了!”
“混賬!”冒頓單于怒喝一聲。
一直在冒頓單于身側,穿着秦朝服飾的男人拱手道:“冒頓單于下令撤軍吧!”
冒頓單于怒吼,“我們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你要我撤軍?我們已經斬殺了那麽多秦軍,他們城中定然沒有多少人了,拿下上郡,收複失地,我還是大單于!”
秦服男子沉聲道:“單于,若繼續下去,你信不信他們反抗隻會更激烈!他們更明白,若城破則無一人可存活,與其被殺,不如戰死!若如此消耗下去,哪怕到天亮也攻不下上郡!我們是攻城方,他們在城池的幫助下,隻會我們的傷亡更多!”
冒頓一陣猶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胡人士兵損耗太多,我們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了!如今隻能先退兵,再尋攻城機會!”秦服男子沉聲道。
冒頓咬了咬牙,一揮手,沉聲道:“撤兵!”
士兵聞言大喜,急忙邊跑邊喊,“撤兵!撤兵!”
聽到撤兵消息的士兵們,一個個慌忙逃走,生怕慢一秒就會被殺。
看着胡人退兵,秦軍發出陣陣歡呼。
“退了!他們退兵了!”
“勝了!我們勝了!”
“嗚嗚!郡守大人,我們勝了!”
“大秦萬歲!郡守萬歲!”
歡呼過後,受傷的士兵這才察覺到自己已經滿身的傷痕,疼痛的感覺幾乎要讓他們暈厥過去,還有很多士兵直接脫力倒在了地上。
士兵們開始忙碌起來。
處理傷員,搬運屍體。
正在他們忙碌的時候,發現身邊多了很多人。
是上郡城中的百姓。
他們自發地走上來,一起搬運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