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群女子一個個手持棍棒沖了出來。
“若是被這些胡人攻占了上郡,我等女子将會淪爲他們的玩物,到時候生不如死!與其如此,倒不如跟他們拼了,至少留個清白之身!”
“對!反正橫豎都是死,與其活着受辱,不如轟轟烈烈一把!”
“我等女子,死也應死得其所,死得有骨氣!就如郡守夫人那般!”
“對,郡守夫人爲我等做了一個好榜樣,關鍵時刻,我們總不能讓男子擋在我們身前!”
“夫君死了,咱活着也沒啥意思,一同赴死,路上也好有個伴!”
“沖啊!”
“殺了他們!”
一群女子,持着棍棒,就這麽直直地沖上來。
“不要啊!”蒙宜德見狀,急忙制止。
因爲在他看來,這等行爲,跟送死沒什麽區别。
那是下手狠辣的胡人,根本不會因爲是女子就手下留情。
他們都非同族,殺人更如屠雞宰狗一般。
但蒙宜德制止不了她們。
她們手中的棍棒砸在胡人身上,就像是在跟他們撓癢癢一樣。
但是,胡人手中的長刀長劍砍在她們身上,瞬間就奪走了她們的生命。
“不!”蒙宜德怒吼。
他看着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倒在地上,眼珠子都飚出血來。
這些女子,是何人的女兒,又是何人的母親,又是何人的妻子?
如今,她們就這麽倒在了這裏。
她們是女子啊!
從古至今,戰争之中,何須女子作戰?
而此時此刻,這些女子,一個個表現出了不讓男兒的本色,雖弱,但卻格外的堅定。
守城,也有她們的責任。
女子,也可頂半邊天!
“啊!”蒙宜德怒吼着,“兄弟們!殺啊!不能讓這些女子擋在身前,她們是妻子,是母親,家中還有需要她們哺育的孩子,咱們不能讓他們犧牲!”
蒙宜德手中的刀已經卷刃了,但依然能殺得動。
有人拉了蒙宜德一把。
“将軍!你快看!”士兵指了指遠處。
蒙宜德扭頭看去,發現在街道的遠處,有一群孩童正在緩步朝着這邊走來。
他們手中拿着的都是一些木棍,木柴之類的東西。
他們雖然年幼,但步伐格外堅定。
“不!不行!”蒙宜德慌了,“你們!跟我走!快去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上來!”
蒙宜德立即帶人去阻攔他們。
他們就算死,也輪不到這些孩子們上戰場啊!
遠處的酒樓中。
在閣樓上,有幾個人看着街道上的這一幕,不由得沉默了。
“咱們……是不是做錯了?”一人喃喃道。
另外幾人也是一陣沉默。
他們沒想到,上郡百姓,從秦軍到百姓,男女老少,皆有如此守城之決心。
婦女們頂上了。
現在孩子們也來守城。
他們現在所做的這些事情,還算是人嗎?
“你們在這裏吧,我有些累了!”其中一人轉身緩步走了出去。
“我……我也走了……”
幾人接連散去,隻剩下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冷哼道:“如此賤民,死了又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他們不死,我們的計劃怎麽完成?”
“對!婦人之仁,最不可取!”另外一人揮手招來幾人,對他們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幾個手下見狀,立即點頭走了出去。
沒一會,他們就回來了。
“解決了?”那人問。
手下搖頭,“王家主自缢了,陳家主自裁了。”
兩人聞言,不由得一怔。
随後,便是一陣嘲笑。
“哈哈哈哈!這倆人竟然自殺了,簡直可笑!”
“拉他們入夥,簡直是最錯誤的決定!”
兩人對王家主和陳家主自責而自缢和自裁的行爲充滿了不屑。
爲首之人盯着窗外,沉聲道:“總不能一直站在下面,任由他人欺辱,命運無法掌握在自己手中吧!隻有變強,才擁有自保之力!死一些人,是必須的!”
“是啊!”另外一人也跟着點頭。
……
上郡城外。
冒頓見城破,不由得大喜,立即帶領剩餘的兵馬沖向城門。
而在他們進入城門以後,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一股濃濃的煙塵。
這些人滿身煙塵,風塵仆仆,但眸子都格外的亮,眼中寒芒閃爍,整個隊伍之中彌漫着一股肅殺之氣。
斥候來報,追上趙驚鴻的速度,喊道:“将軍!城破!”
聽到這話,趙驚鴻怒吼,直接抽刀,喊道:“兄弟們,加快速度!城已破,速去支援!”
“殺!”
“殺!”
“殺!”
趙驚鴻看着越來越近的城門,還有那滿地的屍體,眸中寒芒閃爍,“今日,吾等一起,渴飲匈奴血,饑餐胡虜肉!”
“渴飲匈奴血,饑餐胡虜肉!”
“渴飲匈奴血,饑餐胡虜肉!”
“渴飲匈奴血,饑餐胡虜肉!”
……
看到城門被破開,士兵的心中怒火已經難以遏制。
他們瘋狂抽打着胯下的馬兒,馬兒吃痛也是一陣狂奔。
好在之前他們休息了一個時辰,否則的話,如此高強度的奔馳和沖鋒,不僅人扛不住,馬更扛不住。
趙驚鴻騎着馬兒,第一個沖入城池之中!
而映入眼簾的一幕,讓趙驚鴻徹底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