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附議!”
非常難得的,百官無一拒絕。
因爲他們都被百裏無名英勇無畏的表現所震撼,是發自内心的恭敬這位小郡守。
另外也是因爲,朝堂上的官員也清洗過好幾撥了,能留下來的,基本上也都是忠心爲大秦,爲天下社稷之人,雖然或多或少有私心,但這些有私心之人,骨子裏還是沒壞徹底的。
扶蘇微微點頭,緩緩道:“那既然如此,那便追封百裏無名,嘉獎上郡将士和百姓,不過……這該如何追封?如何嘉獎呢?”
說完,扶蘇看向張良。
張良出列,拱手沉聲道:“陛下,臣以爲,應當追封百裏無名爲大良造,守衛上郡的軍中将士都應該官升一級,令賞賜财物等,犧牲将士應當發放足額赙帛之外,應另有補償!至于上郡百姓,應當免除一年糧稅,以示鼓勵!”
“臣附議!”
“臣附議!”
“臣等附議!”
官員們對于這個獎勵制度并無反對意見,他們覺得,大良造的爵位雖然有些多,但是百裏無名的犧牲,值得這些。
扶蘇點頭,“那既然如此,便就丞相所言……”
“陛下,臣還未說完!”張良拱手沉聲道。
扶蘇蹙眉看向張良。
文武百官也疑惑地看着張良。
這都說完封賞了,還有什麽事情?
扶蘇蹙眉詢問:“丞相還有何言?”
張良掀開衣擺,跪地叩首,沉聲道:“臣,再爲百裏無名請封!”
百官不由得議論起來。
“不是都爲百裏無名請封過了?還要請什麽封?”
“這張丞相的記憶是不是不清楚了?”
“聽聞百裏無名乃是張丞相的弟子,這應該是想要爲弟子多謀些福利罷了!”
“但是大良造已然是有些破格了,還要如何封賞?莫不成封侯?”
扶蘇也蹙眉看着張良,沉聲詢問:“張丞相,剛才不是已經對百裏無名做出封賞了嗎?”
“陛下!”張良叩首,沉聲道:“剛才所做封賞,乃是針對百裏無名的守城之功!臣以爲,還應對百裏無名再行封賞,此封賞并無實質性獎勵,乃一種象征意義也!”
“起來說話。”扶蘇沉聲道。
張良起身,看向衆人,沉聲道:“古往今來,諸多戰役,破城之戰,滅國之戰有之,全民守城之事也有之。但如上郡這般,郡守赴死,郡守夫人赴死,将士悍不畏死,老弱婦孺紛紛自發上陣,爲守城而戰者,少之又少。諸位剛才也言,若大秦将士皆如此,若大秦百姓皆如此,大秦何愁不興,大秦何愁不強?若民強,則國強!若民心強,則國強盛也!”
官員們聞言,不由得紛紛點頭。
上郡這場戰役打的慘烈,但也打的光榮,打出了秦人的風骨!
“遂,則臣以爲,應當嘉獎這種精神,塑造這種精神,告訴天下百姓,國,乃天下萬民之國,城,乃天下萬民之城!若外族入侵,則全民皆兵,若外族攻城,則上下一心,則可破敵,則可讓大秦不可滅,讓城不可破也!”
“古往今來,曆史記載之中不乏有外族入侵之事,若被外族破城,民如草芥,屠城之事時有發生。”
“上郡城中,便有此等言論:若城破,死,若上陣殺敵,亦會死,若守城死,死而無憾也,若城守,則家中妻兒老小無礙,若城破,己死,而家中妻兒老小亦死。身可死,而城不可破!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此等精神,應當弘揚,應當被天下萬民所知,應當讓天下萬民學習。因爲,若外族入侵,若城破,則必死也!且會受盡屈辱,甯戰死,而不屈降,則爲我大秦氣節!”
“血可流,骨可斷,而氣節不可折,大秦風骨不可斷!”
張良一番話,說的武将們握緊了拳頭,文臣們一個個滿腔熱血。
“陛下!”張良對扶蘇拱手,沉聲道:“所以,臣鬥膽,爲百裏無名請封爲侯!此爵位,乃虛名也!但天下,需要有這種精神,這種信仰,若再遇此等戰役,大家便知,該如何應對,該學習何人。此,方爲我大秦之國策!請陛下封百裏無名爲關内侯,則可使百姓提及百裏無名,稱之爲君也!”
此話一出,立即有人站出來反對,“此萬萬不可,壯烈犧牲之将士何其多,若因爲如此,便破格封侯,稱之爲君,那以後如此的将士,都否也應如此?此,不合禮制也!大秦軍功制,制度嚴明,此不可破也!大将軍王翦,滅六國,方得封侯,百裏無名雖然壯烈,但卻不可封侯也!此封爲大良造,已是破格,不可一破再破也!”
“但天下人,需要一個榜樣!”張良沉聲道。
又有人站出來,沉聲道:“張丞相,封百裏無名爲大良造已是破格,豈有一破再破之理?莫不是因爲百裏無名是丞相之弟子,丞相才如此?”
張良聞言,頓時滿臉怒容。
蒙羽冷哼一聲,出列對扶蘇拱手行禮,而後一指反對那人,“若丞相真有私心,那便是直接爲百裏無名請封關内侯,何須繞一圈子要一個虛名?難道你們覺得,我大秦風骨,難道比不過一個關内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