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煩王聞言,怒吼道:“吾兒死了!吾兒死了啊!婁煩也滅了,本王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請我王三思!”骨打單膝跪地。
其他将士們見狀,也紛紛單膝跪地,“請我王三思!”
“婁煩可滅,葛羅祿不可滅,隻要王在,婁煩就在!”
“我等誓死追随我王!”
“請我王三思!”
衆将士紛紛喊道。
婁煩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将士們,眼眶濕潤。
這些将士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夥計,當初是多麽的意氣風發,騎馬奔馳在草原之上,彎弓射雕,拉弓射鹿,好不快活。
如今,一個個卻狼狽不堪,身上帶傷,猶如喪家之犬。
“嗚嗚!王,我的家人……也都死了……被秦軍所殺!”
有人低聲哭泣。
衆人聞言,也一個個低着頭,眼眶泛紅,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草地上。
婁煩王聞言,不由得一愣。
是啊!
他的兒子死了,而這些人的家人又何嘗不是。
這,都是大秦所害!
他不能死!
他要活下來!
總有一天,要複仇!
他一定要複仇!
想到這裏,婁煩王仰面朝天,淚水從面頰滑落。
許久,婁煩王歎息一聲,翻身下馬,将骨打幾人從地上攙扶起來。
“汝等要記住,婁煩可滅,而我葛羅祿一族不可滅!我們要活下去,要繼續繁衍生息,壯大族群,總有一天,要将大秦覆滅,爲我們的親人,爲我們的子民報仇!”婁煩王沉聲道。
衆人重重點頭,“覆滅大秦,爲我婁煩報仇雪恨!”
婁煩王看了看疲憊的衆人,沉聲道:“諸位這一路辛苦了,先休息一番,一會本王爲汝等去狩獵。”
骨打立即道:“王,我去吧!”
婁煩王按住骨打,沉聲道:“本王還沒到不能狩獵的地步,當初狩獵比賽,本王可是冠軍!你們先休息,本王去爲汝等狩獵,去去就回!你們爲我婁煩流血,我爲汝等狩獵,以表心意!”
說完,婁煩王拿着弓箭,騎馬離開。
衆人看着婁煩王的背影,眼眶濕潤。
骨打衆人,沉聲道:“此生,誓死追随我王!”
“我也是!”
“我也是!”
衆人紛紛表忠心。
骨打看向衆人,蹙眉詢問道:“你們可知胡人去了何處?”
衆人搖頭。
其中一人道:“聽聞去了西方,但是具體去了何處,還不得而知。”
“骨打首領,要不然我們去東胡那邊?”一名士兵道。
骨打蹙眉看向那人。
那人道:“胡王有一獨女,被稱之爲人胡族女王,女王一直傾心于王子殿下,如今王子殿下被大秦所殺,若是去找她,她應該會幫助我們。”
骨打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清晨。
趙驚鴻走出婁煩城,便看到很多士兵在外面搬運屍體。
當然,這些屍體早就被扒光了,身上的武器、皮甲、乃至衣服鞋襪,都會被扒幹淨。
在這個物資匮乏的時代,一切東西都顯得格外珍貴。
巡視完一圈以後,趙驚鴻回到了主殿。
大殿内,韓信他們早就在等待了。
“一會吩咐下去,挖坑将所有屍體掩埋!以防瘟疫!”趙驚鴻道。
“是!”蒙恬抱拳道。
“人數可清點出來了?叛軍是否都在?”趙驚鴻問。
蒙恬沉聲道:“此戰,共計斬殺敵軍三萬六千人,屠戮城中人口五萬兩千人。俘獲敵軍五千九百人,其中叛軍兩千七百人。經過審訊得知,逃亡約莫有七百人左右。叛軍中少了三百人。”
“可追查到去處?”趙驚鴻問。
蒙恬搖頭,“昨日夜晚天黑,不見其蹤迹,已經派人根據痕迹去尋,但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一般這種情況下,逃走的士兵會瘋狂逃竄,不敢停歇,再想追是很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