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聞言,随口道:“沒事,幾個流亡逃竄的敵軍成不了氣候,接下來,命人清點物資,清點物資以後,寫成捷報,送往鹹陽。另外,你們兵分五路,巡視婁煩領地,将婁煩各地的百姓全部抓起來,男的充當勞力,女的則送往上郡,上書詢問鹹陽該當如何處理。”
衆人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這還能怎麽處理?
隻能這麽處理呗!
不過,衆人也沒多說什麽,立即開始準備起來。
既然已經拿下了婁煩,就必須要徹底掌握婁煩才行。
不能隻打下婁煩王城,其他地方就不管了。
婁煩是遊牧民族,各地遊民的族群很多,若是不處理,以後必成禍患。
衆人走後,韓信詢問,“大哥,你準備怎麽處置婁煩?”
趙驚鴻道:“當然是改成牧馬場了。”
“怎麽?”趙驚鴻看着韓信,“你感興趣?”
“不感興趣!”韓信淡淡道:“除了戰争,我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趙驚鴻點頭,“沒錯,你的優勢就在戰場上,以後有戰事,我還讓你上,不過有一點,你要答應我。”
“好!不管什麽我都答應你!”韓信激動道。
趙驚鴻狐疑地上下打量一番韓信。
“怎麽了大哥?”韓信疑惑地問。
趙驚鴻搖頭,“我對你别的什麽也不感興趣,但是你要答應我,收斂一下你的傲氣。”
“我有嗎?”韓信滿臉疑惑。
“沒有嗎?”趙驚鴻蹙眉。
“沒有啊!”韓信道:“我沒有很傲氣啊,我一直都這樣啊!”
趙驚鴻聞言,不由得一陣無奈。
他明白了。
韓信不是因爲獲勝才有傲氣的。
他是一直都有傲氣!
他的傲氣,從每日去他嫂嫂家吃飯被趕出來,被幫助過他的人嗤之以鼻,都是因爲他的傲氣。
因爲他覺得,他所獲取的這一切,以後定然能百倍千倍的償還,所以理所應當,也沒覺得這是施舍。
唯有漂母對他非親非故,對他無所求,所以韓信才會感激漂母。
除此之外,他對待任何事,都有着他的傲氣。
他觀察螞蟻行軍布陣,不屑于與别人解釋,更不屑于講給别人聽。
他不解釋,便是他的傲氣。
他受胯下之辱,不反抗,也是傲氣。
因爲他覺得,自己的命要比這些小混混的命要珍貴的多,所以不屑于跟他們拼死拼活。
這一切,都是因爲韓信的傲氣。
這股傲氣,成就了韓信,但也會毀了韓信。
趙驚鴻盯着韓信道:“阿信,你都沒有察覺到你的傲氣,這才最緻命的。就像昨日,衆人都将功勞推到你身上,你爲何不言?”
“本來就是我的功勞啊!若非我,他們必然損失慘重。”韓信道。
趙驚鴻無奈,“沒錯,你說的沒錯!确實會損失慘重,但是如果沒有蒙恬和王承的配合,你覺得你能這麽輕易的攻破城池嗎?能如此輕易的獲勝嗎?”
見韓信蹙眉,趙驚鴻道:“那咱們換一種思路,你覺得你行兵布陣的能力天下無雙,若戰事獲勝,你自當居首功!但是,你能說這場戰役沒有士兵們的功勞嗎?你一個人拿着旗子指揮,下方沒有一個士兵,你能赢嗎?”
韓信似乎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要我承認他們的付出。”
“不是付出!是功勞!虛僞一點不行嗎?”趙驚鴻很是無奈,“他們将功勞推到你身上,那是對你的恭維,并非真心話。他們難道真覺得這場戰役沒他們的功勞嗎?他們也是搏命拼殺來的啊!”
“那便直接說就行,爲何要繞圈子?”韓信蹙眉。
趙驚鴻無奈,“這便是政治智慧啊!”
韓信蹙眉。
趙驚鴻道:“我話給你撂這兒,你想不明白也得給我想!想如何與人相處,如何與下屬相處,如何與同僚相處!不要一味地高高在上。在行軍布陣這一塊,你确實是一流的,但是别的方面呢?人是要生活的,你是要在朝堂中當官的,朝堂是什麽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對!你是傲氣,你無所謂,你自命清高!但是桃子呢?你們還會有孩子,孩子怎麽辦?”
“我說句不适合的話,百裏無名,這小子一直體弱多病,我外祖父給他診斷過,他活不了幾年。我當初問他,是要璀璨過一生,還是苟延殘喘,多活幾年?他明确的告訴我,不想死的毫無價值,他要做出功績,要在曆史上留下自己濃墨重彩的一筆。所以,他工作之時極爲賣力,你以爲他能當上郡的代理郡守,隻是因爲他是子房的弟子嗎?不!那是因爲他真的有這個能力!”
“爲了延續後代,我跟子房讓他成婚,誕下子嗣。誰也沒想到胡人會攻城,所以,他以身殉城,留下千古美名。”
“你以爲,隻是留下美名那麽簡單嗎?”
“毫不客氣地說,他的死,給他的兒子百裏忠君鋪平了未來百年的道路,甚至爲他的孫子,重孫,都鋪平了道路!”
“你呢?你有了孩子,你拿什麽給孩子鋪路?拿你的傲氣嗎?拿你滿朝的敵人嗎?桃子和你的孩子,該如何自處?”
(寶子們,元旦快樂,2026,諸事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