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孟衛東,并無過多的瓜葛,也沒有經常走動。
但每次遇到事情,碰到孟衛東,對方都會不遺餘力的相助。
雖然對方有讨好自己的嫌疑,但是張俊又不是對方的分管領導,更不曾給過對方任何實質幫助。
孟衛東的行爲,讓張俊想到了一句老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放下電話後,孟衛東對張俊說道:“領導,你放心,那人絕對難逃法網!”
他再次發出邀請,一定要請張俊吃飯。
張俊看看時間,已經來到了上午十點半,便道:“孟科,理應我來請你,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
孟衛東揮了揮手,嘿嘿笑道:“能請領導吃飯,是我的榮幸,我現在就訂座位。”
他打電話訂好了座位和酒席,又問張俊道:“領導,你有幾個人?”
張俊明白對方的意思,是問自己有沒有帶司機和秘書之類的随從,便道:“就我一個人。”
孟衛東笑道:“好,我在西暖閣訂了一桌,下班以後,我們直接過去。”
張俊點點頭,起身說道:“那好,我還要去辦點事情,中午再見。”
孟衛東和他握手,送他出了大門,殷勤的幫他拉開車門,請他上了車,看着車子離去。
張俊幹脆到銀行取了五萬塊錢,給劉玉婕送了過去。
劉玉婕還以爲他是接聽電話以後,特意送錢過來,感動得痛哭流涕,哭得稀裏嘩啦。
張俊也沒有多說什麽,看望了一下前嶽父,便以工作繁忙爲由告辭。
他前腳一走,後面劉家人便鬧開了鍋,都埋怨劉玉婕不該離婚。
劉玉婕一肚子的苦水,卻隻能獨自吞咽。
她曾經以爲,以自己的姿色和才華,再找一個比張俊強大的男人,肯定易如反掌。
離了婚以後,她才發現,現在的婚戀市場,三十多歲的二婚女性,哪怕沒帶孩子,也很難找到合适的對象,何況她還不能生育!
倒是有個喪偶的領導觊觎她的美,也不在乎她不能生育,願意娶她,可是那領導五十多歲了,女兒差不多跟她一般大,而且領導長得又胖又矮,劉玉婕看見就倒胃口,一想到夜夜要和這樣的男人睡覺,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高不成,低不就,讓她單了下來。
再看到有情有義、風流倜傥的張俊,劉玉婕腸子都悔青了。
張俊離開醫院,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來到西暖閣。
他剛停好車,便看到孟衛東搶步過來,幫他拉開車門,恭迎他下車。
孟衛東指着身邊站着的幾個人,笑道:“領導,這幾個都是我的好兄弟,聽說我請領導吃飯,他們都來湊個熱鬧,說仰慕領導已久,想敬領導一杯酒。”
張俊微微含笑,和衆人打招呼。
這些人都是公安幹線的,早就聽說過張俊那些英勇事迹,對他畢恭畢敬。
大家見過面,進入包廂落座。
酒菜還沒有上來,包廂門開處,走進來一個英姿飒爽的女交警,她顯然還沒來得及下班就趕了過來,交警服裝都還沒有脫。
張俊看到她,咦了一聲。
因爲這個女交警,他眼熟得很,正是昨天連着給了他兩張罰單的那個家夥!
張俊微帶愕然的看着女交警,心想難道她也是孟衛東喊過來陪酒的朋友?
卻見女交警啪的一個立正,喊道:“孟科長好!霍思桐前來報到!請指示!”
霍思桐說話之間,也看到了張俊在場,明顯一愣。
孟衛東臉色鐵青,指了指張俊,沉聲說道:“霍思桐,睜大你的雙眼,看清楚了,這位是張俊張市長!”
霍思桐心裏咯噔一聲響,知道壞事了,她昨天看到張俊進了市政府家屬大院,便想到張俊是個公務員,但沒想到張俊居然是個市長?
這下捅了馬蜂窩了!
她抿了抿嘴角,喔了一聲,紅着臉說道:“張市長好。”
孟衛東指着她的臉,大聲呵斥道:“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過來給張市長賠禮道歉?”
張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端坐不動。
這時服務員正好上酒上菜。
霍思桐俏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小臉蛋上,寫滿了不服氣三個大字。
等服務員退場以後,孟衛東一字排開三隻酒杯,倒滿了三杯酒,對霍思桐喝道:“過來啊!”
霍思桐嬌軀輕輕顫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她強忍住眼裏的淚水,不想在衆人面前,不争氣的掉眼淚。
她走到張俊面前,呼吸變得急促,胸腔劇烈的起伏,聲音顫栗的道:“張市長,對、對不起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市長。”
張俊略顯尴尬。
他不能拒絕霍思桐的道歉!
因爲孟衛東也是在替他出氣,是在維護他的官威和面子。
如果他拒絕了,等于當衆打了孟衛東的臉。
而當事人霍思桐,也隻會覺得他虛僞,并不會領他的人情。
于是張俊淡淡的說道:“霍小姐秉公執法,就是辦事有些毛燥,可能是因爲年輕的緣故,再曆練幾年就懂事了。”
孟衛東賠着笑臉道:“對對對,張市長說得太對了!她就是年輕氣盛,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他轉過臉,瞪着霍思桐,指着酒杯道:“你還不喝?”
霍思桐用力咬着嘴唇,幾乎要咬出血印來。
她也不想解釋,更不想找借口,知道此情此景之下,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于是端起杯子,仰起脖子,一口飲盡杯中酒。
“哇!呃——”
霍思桐并不會喝酒,一杯烈酒下肚,胃裏立刻翻江倒海,難受得要命,喉嚨裏更是火辣辣的,像刀子在割。
她是個倔強的人,也是個不肯輕易服輸的人,更不想被張俊他們看扁了,強忍住不适,又端起一杯酒來,張開嘴巴,将一杯烈酒,悉數倒進喉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