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武英殿——
初夏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棂，在《靈炁正典》上投下斑駁光影。我凝視着那行自動浮現的“下一站：方舟”，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玉玺。一個月前從琉球返回，朝野上下仍沉浸在化解靈樞危機的喜悅中，唯有我知道，更大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陛下，南洋急報。”唐若雪輕叩殿門而入，遞上漆封密函，“葡萄牙人再次挑釁我滿剌加商站，擊沉兩艘補給船。”
我展開信函，眉頭漸漸緊鎖。葡方聲稱這是“誤會”，卻同時向滿剌加增派了三艘戰艦。顯然，時空管理局的介入讓他們誤判了大夏的實力。
“傳旨：命陳芝兒率‘神機‘三艦即刻南下，不必開戰，但需展示實力。”我頓了頓，“另，讓鄧玉函加快‘雷鳴号‘改裝。”
“雷鳴号”是我們給那艘裝配了聲波武器的戰艦取的名字，以紀念它在靈樞危機中的功績。現在它正停泊在龍江船廠，接受黑船專家指導的全面升級。
唐若雪記下旨意，卻未立即離開：“皇兄真打算接受朱承昊的條件？那個‘方舟‘聽起來就……”
“朕自有計較。”我指向案幾上的星圖，“先看看這個。”
這是按朱承昊提供的坐标繪制的海圖，位置在南太平洋深處，遠離任何已知航線。鄧玉函用天體測量法驗證過，坐标精确到分毫不差。
“此處距我朝最近據點也有萬裏之遙。”唐若雪憂心忡忡，“即便以‘神機号‘航速，往返也需半年。若遇不測...“
“所以朕要親自去。”
“什麽？”唐若雪手中毛筆啪嗒落地，“萬萬不可！國不可一日無君，況且……”
“況且朕可能是唯一能打開方舟的人。”我打斷她，“朱承昊強調需要‘純漢族艦隊‘，又暗示朕的血脈特殊。這絕非巧合。”
唐若雪還要勸阻，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陳芝兒未經通報就闖了進來，臉色異常凝重：
“陛下！龍江船廠急報！鄧大人他……他出事了！”
——龍江船廠·實驗艙——
刺鼻的藥水味彌漫在鉛闆圍成的實驗艙内。鄧玉函躺在病榻上，全身皮膚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右手臂更是布滿藍色紋路，像是有發光液體在血管中流動。
“怎麽回事？”我厲聲問道。
負責警戒的千戶跪地顫抖：“回陛下，鄧大人今早嘗試用微量靈炁強化精鐵，不料晶體突然失控……”
“他用的是哪塊晶體？”
“就...就是靈樞轉化後那塊...”
我心頭一緊。那塊從靈樞轉化的晶體純度極高，連黑船專家都警告過需謹慎使用。
“都退下。”
待衆人退出，我取出《靈炁正典》，翻到“靈毒篇”。果然記載着類似症狀：「靈炁反噬，血脈異化，輕則殘疾，重則殒命」。治療方法隻有一種——高階靈能者以血脈之力引導疏導。
“陛下...不可...”鄧玉函突然睜開眼，聲音虛弱如蚊蚋，“臣觀察到...靈毒會傳染...”
“閉嘴，留着力氣活命。”我卷起袖子，取出銀針刺破指尖，将血滴在他手臂藍色紋路上。
奇妙的變化立刻發生。血液觸及之處，藍色紋路如退潮般消散。但随着治療進行，我明顯感到頭暈目眩——這是血脈之力透支的先兆。
“夠了陛下！”唐若雪強行拉開我，“再繼續您會倒下！”
鄧玉函的手臂已恢複大半，但殘餘藍紋仍在他頸部蔓延。我咬牙推開唐若雪：“再給朕...十息...”
最後幾滴血落下，鄧玉函的呼吸終于平穩。而我眼前一黑，險些栽倒，被陳芝兒及時扶住。
“陛下！”她聲音發顫，“您的眼睛……”
銅鏡中，我的瞳孔邊緣泛着一圈詭異的藍芒，與朱承昊他們如出一轍，隻是顔色較淺。
“靈炁入體……”我喃喃道。正典記載，這是初步掌握靈能的标志，但若控制不當……
“傳旨，”我強撐精神下令，“即日起靈炁實驗全部暫停。所有接觸過晶體的人員隔離觀察，每日向朕彙報症狀。”
離開船廠時，一個錦衣衛匆匆趕來：“禀陛下，港口來了艘怪船！”
——南京港——
夕陽下，一艘造型奇特的黑色小艇靜靜停泊在專用碼頭。它沒有帆纜，船身覆蓋着液态金屬般的物質，在陽光下變換光澤。岸上圍觀百姓被官兵攔在百步之外，指指點點。
朱承昊站在舷邊，依舊是那身黑色勁裝，但沒戴面具。見我到來，他淩空一躍，竟輕飄飄地跨過十餘丈距離，直接落在我面前！
“陛下血脈覺醒比預期快。”他直視我泛藍的眼睛，“看來靈樞轉化時吸收了更多靈炁。”
“你們監視朕？”
“觀察，不是監視。”他微微一笑，遞來一塊透明薄闆，“這是方舟任務的詳細資料。三日後會有适合遠航的季風。”
薄闆上顯示着立體影像：南太平洋某處海底，隐約可見梭形巨大物體半埋在珊瑚礁中。
“爲什麽這麽急？”
“因爲林玄殘部也在找方舟。”朱承昊聲音轉冷，“他們想重啓‘創世計劃‘，用方舟裏的基因武器重塑人類文明。”
基因武器？我心頭一震。難怪他強調要“純漢族艦隊”，是爲了防止基因武器被濫用？
“朕需要更多信息。”
“登船再說。”他做了個邀請手勢，“有些事，隻有在特定環境下才能透露。”
我略一沉吟，對陳芝兒道：“傳令準備‘定遠号‘，按原計劃裝備遠航物資。另，選三百名精壯水手，家世清白無海外姻親者。”
“陛下！”陳芝兒和唐若雪齊聲勸阻。
“朕意已決。”我擺手制止，“唐若雪監國，陳芝兒統兵，遇不決之事問厲欣怡。”
朱承昊露出滿意神色：“明智的選擇。陛下，請——”
黑船舷梯無聲放下。在文武百官震驚的目光中，我邁步登上了這艘來自未來的神秘艦船。
——黑船艙内——
與上次不同，這次進入的是個球形艙室，牆壁全是顯示屏，展現着浩瀚星空。中央懸浮着個地球全息投影，上面标記着數十個閃爍紅點。
“時空監測點。”朱承昊解釋道，“每個點都是曆史關鍵節點。這裏，南京，現在是嘉靖三十七年六月，正是最重要的節點之一。”
他輕觸投影，影像放大顯示出大夏疆域，其中數十個城市被特别标注。
“這些城市将在未來八十三年内因靈炁事故毀滅。”他聲音沉重，“死亡人數約七百萬，直接導緻大夏衰亡。“
影像繼續變化，展示出靈炁洩露後的慘狀：建築坍塌，百姓皮膚潰爛，嬰兒畸形……與林玄展示過的畫面一模一樣。
“但這是可以避免的，對嗎？”我追問。
“已經避免了。”朱承昊突然切換畫面，顯示出另一條時間線，“從您激活《靈炁正典》那一刻起，曆史就産生了新分支。”
新畫面中，大夏延續了三百年，直到一場更大的災變降臨——全球性靈炁風暴，人類幾近滅絕。
“林玄想用錯誤糾正錯誤。”他關閉投影，“而我們相信，真正的解決之道在方舟。”
“方舟裏到底有什麽？”
“人類最純淨的基因備份，以及……”他猶豫片刻，“文明重啓協議。”
艙門滑開，走進來三位與朱承昊同樣裝束的男女，眉心都有藍色晶體。他們向我行禮，稱呼卻是“候選者大人”而非陛下。
“候選者？”我敏銳地抓住這個陌生稱呼。
朱承昊似乎懊悔失言，但很快恢複平靜：“方舟需要合格開啓者。您是目前最接近标準的候選者之一。”
“之一？還有其他候選者？”
“林玄培養了十二個。”他語氣陰沉，“其中六個已被我們清除，剩餘的可能正在前往方舟的路上。”
局勢突然明朗——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競賽！誰先開啓方舟，誰就能掌控人類基因的未來！
“朕需要更多關于方舟的信息，尤其是防禦措施。”
“當然。”朱承昊示意那三人操作控制台，“但在那之前……”
艙壁突然射出數道藍光，将我籠罩！我頓覺全身麻痹，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抱歉，候選者大人。”朱承昊的聲音忽遠忽近，“爲确保任務成功，需要對您進行...升級改造...”
視野開始模糊。最後看到的，是他向我眉心伸來的手，指尖閃爍着刺目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