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平洋·未知海域——
“定遠号”在滔天巨浪中艱難前行。我靠在艦橋窗邊,眉心晶體隐隐作痛。離開南京已七日,傷勢未愈又逢惡劣海況,船隊被迫分散,如今隻剩“定遠”、“鎮遠”兩艦還在視野内。
“陛下,該換藥了。”唐若雪捧着藥盤走來,眼中憂色難掩。我額頭傷口因靈核反噬遲遲不愈,每日需用特制膏藥敷貼。
藥膏觸及皮膚的刹那,劇痛如電流竄遍全身。我咬緊牙關,看向海圖——按朱承昊晶片指引,方舟坐标就在前方三百裏處。但詭異的是,這片海域在航海圖上竟是一片空白,連個島礁标記都沒有。
“報!前方發現異常!”瞭望哨突然高喊。
舉目望去,海天相接處隐約有藍光閃爍。通過靈視能力,我看到那并非自然現象,而是某種龐大的靈炁場!能量波動方式與南京的過載體相似,但規模大上百倍!
“全速前進!”我強忍眩暈下令,“所有火炮就位,但未經允許不得開火!”
随着距離拉近,景象逐漸清晰——平靜的海面上突兀地矗立着三座金屬塔,呈正三角形分布,中央是個直徑約半裏的漩渦。更驚人的是,漩渦上空懸浮着數艘戰艦:兩艘黑船,三艘銀色艦艇,還有……大夏的“神機号”?
“是陳将軍的艦隊!”唐若雪驚喜道。但下一刻,她的笑容凝固了——“神機号”正與銀艦交火,而兩艘黑船則在漩渦邊緣遊弋,似乎在等待什麽。
“傳令,升起龍旗!”
明黃龍旗在主桅冉冉升起,戰場形勢立刻變化。銀艦放棄與“神機号”纏鬥,轉向朝我們撲來!黑船也分出其中一艘迎上前。
“準備接戰!”我拔出佩劍,卻感到一陣虛脫。靈核仍在恢複期,強行使用能力風險極大。但眼下别無選擇。
“陛下且慢!”鄧玉函突然從底艙沖上來,手中捧着個古怪裝置——由三塊靈炁晶體和銅線圈組成的複雜結構,“臣按《正典》記載制作的靈炁共鳴器,或許能……”
話音未落,爲首銀艦突然開火!但射出的不是炮彈,而是一道藍色光束,所過之處海水蒸發,白霧升騰!
“規避!”我厲聲喝道。
“定遠号”緊急轉向,但仍被光束擦過左舷。船體劇烈震動,木質甲闆瞬間碳化!更可怕的是,藍光中蘊含的靈炁開始侵蝕船體,如同活物般蔓延!
“用共鳴器!”我抓住鄧玉函的肩膀,“對準銀艦,頻率調至七音諧律!”
他手忙腳亂地調整裝置,我則運起所剩無幾的靈能輔助引導。當銀艦再次蓄能時,共鳴器終于發出刺耳鳴響——
“铮——!”
七重音波疊加成肉眼可見的波紋,與銀艦的靈炁炮對撞!兩股能量相持數息,最終轟然炸開,激起數十丈高的水柱!
“有效!”鄧玉函歡呼。但喜悅轉瞬即逝——更多銀艦正從漩渦中升起,足有十餘艘!而我們的共鳴器已過熱冒煙。
就在絕望之際,那艘迎來的黑船突然加速,擋在“定遠号”與銀艦之間。船首站着個熟悉身影——朱承昊!
“候選者大人!”他的聲音通過靈能放大,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請立即前往漩渦中心!方舟入口即将開啓!”
“陳芝兒呢?”我高聲回應。
“在漩渦東側苦戰!林玄的候選者已經……小心!”
一道比之前粗十倍的藍光從漩渦深處射出,直沖黑船!朱承昊雙手交叉胸前,眉心晶體光芒大盛,撐起半球形護盾。光束與護盾相撞,爆發的沖擊波将周圍海水排開,形成短暫的空洞!
“快走!”朱承昊聲音已帶嘶啞,“我們撐不了多久!”
“定遠号”開足馬力沖向漩渦。途經之處,海面漂浮着無數銀色碎片和……屍體。有些穿着大夏軍服,更多的是未來風格的裝束。最令人心驚的是幾具白皮膚屍體——與崇明島怪船上的“靈族”一模一樣!
“陛下!”唐若雪突然指向右舷,“是‘神機号‘!”
果然,陳芝兒的旗艦正被三艘銀艦圍攻,船身多處起火。我毫不猶豫下令轉向支援。
“陛下不可!”鄧玉函急道,“朱承昊說方舟入口……”
“朕不會抛下将士!”我厲聲打斷,“準備接舷戰!”
當“定遠号”橫插進戰場時,陳芝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英姿飒爽的女将軍此刻甲闆服已被鮮血浸透,左臂不自然地下垂,但依然堅持指揮。
“瞄準引擎!”她嘶啞的吼聲傳來,“那是銀艦弱點!”
可惜普通炮彈對銀艦收效甚微。我深吸一口氣,決定铤而走險:“鄧玉函,給朕一塊靈炁晶體!”
“陛下!您的傷……”
“快!”
指尖剛觸及晶體,劇痛就從眉心輻射全身!但我咬牙堅持,将晶體按在佩劍上,以靈能強行融合。劍身逐漸泛出藍光,越來越亮——
“接舷!”
跳幫索抛出的瞬間,我第一個躍上銀艦甲闆。未來戰士們顯然沒料到這種原始戰術,一時亂了陣腳。藍光劍所向披靡,輕易切開他們的護甲。但更多敵人從艙内湧出,手持形似火铳卻發射藍光的武器。
“保護陛下!”陳芝兒帶傷跳幫而來,身後跟着十餘名精銳。近距離混戰中,未來武器的優勢減弱,雙方陷入膠着。
我趁機突入敵艦核心,找到所謂的“引擎室”——裏面赫然是個小型靈樞,周圍環繞着六名白皮膚靈族,正通過身體導管爲其供能!
看到我闖入,他們齊齊轉頭,眼中沒有恐懼,隻有麻木。這一幕讓我想起崇明島怪船上的慘狀,手中劍不由一滞。
“殺...了我們...”其中一個靈族突然開口,聲音如金屬摩擦,“求...你...”
猶豫間,艙壁突然滑開,走出個銀甲武士。與其他敵人不同,他戴着面具,眉心晶體是詭異的紫紅色。
“七号候選者。”他聲音帶着電子音效,“林玄大人對你很失望。”
“林玄還活着?”我劍指來人。
“她無處不在。”銀甲武士緩緩抽出一柄光刃,“特别是……在方舟裏。”
光刃與藍光劍相撞,爆出刺目火花。幾個回合下來,我漸感不支——傷勢和靈能透支嚴重影響了戰鬥力。對方卻越戰越勇,光刃如毒蛇般刁鑽。
“陛下!”陳芝兒突然從側翼殺出,長劍直取敵喉。但銀甲武士隻是随手一揮,她就被無形力量擊飛,重重撞在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