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
殷夙默踩着點求見皇帝。
皇帝剛看了言官的奏書,本就氣得很,聽說殷夙默在外頭喊冤更是火上澆油了。
“他堂堂一個皇子,一天天的竟瞎胡鬧,他喊哪門子冤?讓他滾進來!”
宮人都低着頭不敢做聲。
殷夙默一進來就撲通跪下,“父皇,求您替嬌嬌做主,徐大人欺女太甚了!”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皇帝臉都黑了。
“胡說些什麽?人家徐家一點家務事,你這咋咋唬唬的成何體統!”
“父皇!不是家務事,兒臣要告徐國棟,他爲父不仁,爲夫不義,謠言诽謗兒臣和嬌嬌…父皇,兒臣和嬌嬌是您下旨賜婚的,他這也做,分明是暗指您糊塗…”
“閉嘴!”
皇帝隻覺得腦袋瓜子嗡嗡的疼,聽聽,這一口一個嬌嬌的,他不粘嘴嗎?
不過這徐國棟确實是個混賬東西,做的都是些什麽事?烏煙瘴氣的。
殷夙默乖覺閉嘴了,反正該說的說了。
“起來!”
皇帝沒好氣的瞟了一眼殷夙默,殷夙默立刻聽話起身,誰沒事願意跪着。
“行了,别胡鬧了,朕讓人去查一下,若是徐國棟真的如傳聞這般德行有失,朕定饒不了他,你既然這麽喜歡你那個嬌嬌,便早日完婚吧。”
皇帝捏了捏眉心耐着性子說到。
“啓禀父皇,兒臣已經請人看了,下月初八就是好日子,我與嬌嬌說好了,正要告訴您呢。”
“下月初八?”皇帝眉頭一皺,“是不是太趕了?”
殷夙默一臉小心試探道:“若是父皇覺得…太趕了,那兒臣再讓人挑個好日子?”
皇帝眉心微動,很快掩飾過去,“罷了,既然都說好了,那就下月初八吧,一會兒朕便讓人傳話給皇後,讓她幫着操辦。”
“謝父皇!”
“都要成親了,也該像個樣子了,從封地回來這麽久,玩也玩夠了吧,該收收心了,你幾個皇兄或多或少都有事做,你也不能一直閑着,六部一台九寺五監,你挑一處。”
這是要賦權?還是一場交易?讓他在朝中得一點權換摘星樓?還沒成親就這樣迫不及待了…
殷夙默洋裝不懂順坡下驢,“父皇說得極是,父皇,您若是信得過兒臣,就讓兒臣去禦史台曆練曆練好不好?兒臣一定好好幹,絕不讓徐國棟之流敗壞朝廷的名聲!”
禦史台?!
之前一說讓他擔點事就各種理由搪塞推脫的兒子今天一口氣就應了,不光應了,還指明要禦史台!
難道是爲了幫他那個未過門的王妃出口氣?
這個沒用的東西,爲了個女人…
皇帝想着突然眸光幽深盯着殷夙默打量着。
他好像有些看不透這個兒子,真是個爲了女人不着調的,還是…藏得太深?
“好吧,正好這禦史台确實需要個人牽頭管管,傳旨……”
既然他點了禦史台,那就讓他去,正好他也好好瞧瞧清楚這個兒子!
禦史台的權利早就被削弱了,就算他有什麽心思也掀不起什麽浪來。
殷夙默入宮一趟,滿載而歸!
如今他再不是閑散王爺了,也領了差事。
“王爺!您可算出來了!”
吉叔其實也将将從邱府趕過來,但是殷夙默這一趟進宮的确待的有些久,難免擔心。
“進宮後才知道言官的奏書被人有意卡住了,本王設法運作了一番這才耽擱了。”
“王爺早就料到會有人卡言官的奏書?”所以才着急入宮?
“隻是猜測,本王入宮不完全是爲這個,這奏書頂多能卡一天,明天早朝言官還是會當面啓奏,不過一天能耽誤不少事,怎麽樣,婉娘那邊有消息了嗎,進展如何?”
殷夙默邊上馬車邊問着。
“婉娘那邊暫時還沒來信,不過…屬下剛去了五小姐那邊一趟……”吉叔簡單将事情上說了一遍。
“邱夫人沒事吧?”殷夙默眉頭微皺。
吉叔談了口氣搖頭,“幸好五小姐不見外讓人找屬下,否則…耽擱了時間就不好說了,已經開了方子,回頭配好解藥送過去就無大礙了!對了,徐國棟已經被邱夫人趕出府了,現在具體情況如何不得而知,不過婉娘讓人盯着的…”
正說着,就有人來送信了。
鈴铛不敢耽擱,趕緊挑開車簾禀報,“王爺,婉娘差人來說,章林詳去找徐國棟了!另外…傳聞中那個外室和孩子不見了。”
“知道了,繼續盯着!去禦史台府衙!”
“是!”
車簾放下,吉叔好奇問道:“王爺,去禦史台府衙做甚?”
這時候明目張膽看熱鬧不好吧!
“本王剛從父皇哪兒領了差事,暫管禦史台,禦史台的禦史大夫和禦史中丞鬧出這麽大的醜聞,都被言官上書了,本王是不是得去看看?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大冬天的,得燒得旺一些才是。”
殷夙默說着勾唇一笑将一塊牌子丢給吉叔。
吉叔接過一看擡頭望着殷夙默,“王爺,皇上讓您接管禦史台?”
這一趟入宮不光是護妻的戲碼?
“算是吧,讓本王選,本王就選了禦史台!”
“王爺,這禦史台如今可不是從前,沒那麽大職權,這買賣…不劃算啊!”皇上要的可是摘星樓。
“無本買賣,不能要求太高!禦史台剛剛好,我若是什麽都不要,父皇不安心,我若是要得太過,他更不安心,爲了讓父皇安心,這禦史台最合适不過!”
殷夙默笑容裏帶着幾分狡猾。
“無本買賣?”
吉叔不太确定的重複了一遍,怎麽,王爺不打算交出摘星樓,恐怕是難!
“摘星樓可以‘給’父皇,但是…必須在我的掌控之中,否則,本王小命不保…”他也是爲了保命不得不跟父皇玩心眼子。
吉叔不做聲了,王爺有盤算就好。
“對了吉叔,回頭和婉娘商量一下大婚的事,盡可能…想周全些,女子嫁人終歸是大事,宮裏未必會那麽上心…”
殷夙默突然交代着。
“王爺這是怕委屈了王妃?”
殷夙默沒做聲算是默認了,王妃…這個稱呼頗爲順耳。
昭嬌搭了個戲台,主角一個個開始粉末登場。
徐國棟從邱府出來後帶着老夫人她們暫時在客棧落腳。
前腳才到,後腳章林詳就找上門了。
而這一切都在昭嬌的預料之中,徐國棟出府的時候就有人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