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叔把完脈看向昭嬌,又看了看四周,昭嬌立刻會意,“其他人都出去!不用伺候。”
下人都退下了,昭嬌這才大膽道:“吉叔,有話直說!”
吉叔颔首歎道:“夫人并非病,而是中毒!”
“……中毒?”
昭嬌眉頭緊鎖。
“還是尋常不太能觸碰到的毒,夫人這樣子應該中毒有一段時間了,是慢性毒,其他的一會兒再說,我先給夫人下針,得盡快讓夫人醒過來!”
“好,辛苦吉叔!”
“五小姐客氣了!”您可是未來王妃。
吉叔忙活一陣後邱氏終于緩緩睜開了眼,徐雲庭一聲哭喊撲在邱氏面前,“娘!您終于醒了,您吓死兒子了!”說完想起什麽轉身朝吉叔跪下磕頭,“多謝您救我娘!”
“公子不必如此,五小姐相請,在下必會盡力,夫人的毒…雖有些棘手,但并非無解,公子安心!”
“救命之恩!徐雲庭銘記于心!”
徐雲庭這會兒根本沒心思去多想,他知道對方說的五小姐是五妹徐嬌嬌,這次回來也發現她和從前不同,但是這些他現在根本顧不上。
“大哥,我帶吉叔去開方子,你在這兒照顧母親,讓母親寬心。”
徐雲庭點了點頭,昭嬌使了個眼色,讓孟姨娘留下一起照顧,其他人都出去。
“吉叔,實在是不好意思,勞您跑一趟,實在是旁的郎中沒招,想着您醫術高明就厚着臉皮請你來了。”
到了客堂,昭嬌十分客氣的跟吉叔說着話。
“五小姐千萬别這麽說,五小姐能想着讓我過來,便是沒把我當外人,我高興着呢!您放心,夫人的毒我一定盡力,問題不大,就是要費些時間,我先開個方子讓夫人先用着壓制毒性,待我回去調配解藥!”
“太感謝了!吉叔,有關母親的毒,我還想細問問您!”
昭嬌也不客套,這個人情她記着,以後有機會一定還。
“五小姐請問,一定知無不言。”
“吉叔,您方才說,我母親中的毒并不常見,也就是說,日常不小心誤食誤碰的概率不高,究竟是什麽毒,您能詳細跟我說說嗎?”
不能怪她多想,這種事還是查清楚爲妙,畢竟人命關天!這一次救活了,下一次呢?
吉叔明白昭嬌的意思,直言道:“五小姐是想知道夫人中的什麽毒,怎麽中的毒對嗎?”或者說,想弄清楚是不是有人下毒!
“是!”
都是聰明人,吉叔應該明白她的意思。
吉叔凝眉思慮了片刻道:“若是方便,可能帶我去夫人的住處看看?”
昭嬌毫不猶豫點頭,“我帶您過去。”
如今這府裏,沒人會攔昭嬌。
到了邱氏房間,吉叔四周查看了一圈,最後在窗邊停住了腳步。
“這外頭的花草都是誰種的?”
昭嬌搖頭,她也不太清楚。
“五小姐可以問問,這院子裏有幾種花,湊在一起散發出來的香味正是夫人所中之毒的毒引子,夫人平素是否愛吃杏仁做的食物?”
昭嬌聽明白了,“多謝吉叔!有勞了!”
吉叔該說的都說了,至于這毒是誰費心下的,他相信五小姐定能查明白,這是熟人作案,熟悉邱氏飲食起居的人,而且還能在這院子裏動手腳栽種這些花的,這些因素要巧合湊在一起幾乎不可能,所以差不多能斷定是人爲。
吉叔留下方子便告辭了,昭嬌親自相送。
快到門口的時候吉叔突然道了句:“五小姐,王爺入宮替您鳴不平去了。”多的他就不說了,原本他是等在宮門口的,府裏傳信說五小姐的人找他才匆匆趕來的。
昭嬌愣了下,替她鳴不平?
吉叔說完含笑告辭。
昭嬌轉身,一路上都在想着吉叔的話,一時也琢磨不出夙王的意圖,幹脆不想了,想着先弄清楚邱氏中毒的事,至于徐國棟,已經不用她再多做什麽了,别說官帽了,就是命…這次也未必保得住,如果章家不想被牽連的話,就得保章林詳,那徐國棟就留不得!
而她就等着章家動手,對章家來說,這就是一個…死局!
邱氏服了藥,氣色好了些,得知自己的情況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差點就命喪黃泉了。
“五丫頭…要不是你,我可就…”
邱氏想着就後怕的緊,她還以爲就是最近累的沒太當回事,沒想到竟然是中毒!
“母親别這麽說,是您福大命大!”
邱氏回過神拉着兒子的手道:“庭哥兒,你得好好謝謝你五妹,要不是她…我就沒命了,還有…你知道嗎,她給你請的先生是子欽居士!庭哥兒,你以後若是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你五妹妹,她也是個有福的,如今已被下旨賜婚給了夙王,婚期也定了,就是下午初八…”
邱氏一股腦的給徐雲庭說着,生怕兒子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得罪了這個妹妹。
“…子欽先生,賜婚夙王…”
徐雲庭暈暈乎乎的,對他來說,家裏就像是翻天覆地了,信息量太大,需要消化的東西太多了。
“母親,這些事回頭再跟大哥細說就是,咱們先說說您的毒,母親可是喜歡食杏?”
說到毒,所有人都凝神靜下心來。
“對,夫人喜歡食杏仁,還有杏幹之類的,但凡是杏仁或杏幹做的點心湯飲夫人都喜歡,也常喝杏乳茶,小姐是說夫人的毒和食杏有關?”
奶娘也醒過來了,聽昭嬌這麽問答得非常仔細。
“算是吧,不過這隻是中毒的原因之一,母親中毒并非巧合,十有八九是人爲,母親院中種了幾種花草,它們的香味混合起來與母親食的杏正好是一種慢性毒,叫香杏!”
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
“五妹,你是說…有人給娘下毒?娘中毒是人爲?”
徐雲庭牙關打顫,是誰?是誰要害他娘性命?誰這麽狠心歹毒?他娘爲人和善,從不與人結怨,是什麽人…
“花…草…”
奶娘和邱氏互看了一眼,答案呼之欲出!
“徐國棟!”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說出了徐國棟的名字。
“爹?”
徐雲庭不敢相信望着邱氏,是爹下毒?
“天殺的啊!他知道夫人隔三差五就會喝杏乳…那院的花草,是他一點點種的,前陣子,他還弄了一些冬天開花的稀奇花草,夫人還特意吩咐好生伺候…”
奶娘激動不已,又恨又怒。
“原來…他早就動了這樣的…心思!”
邱氏淚流滿面,那個她年少時傾心已對的人啊!叫她情何以堪!
徐雲庭霍然而起,雙目赤紅往外沖。
“大哥,别沖動!”
昭嬌及時攔住對方,主要是犯不着了,徐國棟已經是一條死魚!等着看他的下場就好。
不過,她也低估了徐國棟的狠毒和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