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嬌說要人盡皆知。
卻沒想到真的是滿城皆知。
隻能說,段老爹的執行能力太可以了。
當昭嬌看着滿城夾道相迎的百姓時多多少少有些被驚到了。
“什麽情況?”
透過車窗,看着眼前景象,已經有些昏昏沉沉的殷夙默一臉莫名,父皇昭告天下了?
“是過了些啊…無妨的,也算是民心,總歸不是壞事,下次我讓他們悠着些。”
這情形,估摸着殷翎要氣炸了。
不過相比之下,夙王還是虧!腿差點廢了,還弄病了,這麽一想,昭嬌又不覺得過了,“其實也蠻好的。”不過,一點都不過。
殷夙突然想起剛才她和車外男子的對話,眉頭輕跳,“你…幹的?”
昭嬌若無其事點頭。
“你……”殷夙默一臉無奈,最後搖頭失笑,這脾氣~
“我如何?”
殷夙默笑中帶了幾分寵溺,“爲我出氣?”父皇和皇姑姑這會兒怕是氣得不輕。
昭嬌撐着頭看向窗外,不急不緩道:“出什麽氣?王爺是福星,皇上和長公主看得起,讓王爺爲災民祈福,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王爺虔誠爲災民祈福,爲大昭祈福,百姓爲有這樣憂國憂民的皇子感到驕傲有何不妥?”
“的确……沒什麽不妥的。”她高興就好。她這樣子,越看越喜歡怎麽辦?
便是讓父皇和皇姑姑誤會是他所爲也無妨的,她可是爲了給他出氣!
某人眼神都有些傲嬌了。
“怎麽樣?高興不?是不是很爽?”昭嬌轉過頭幾分俏皮說着,靈動可愛的模樣讓殷夙默不停點頭。
“高興~”
昭嬌看着他一臉通紅的樣子收了笑歎道:“跟煮熟了一樣,還進宮複什麽命,一會兒下馬車的當衆昏過去就是…”
殷夙默十分配合的歪頭閉眼,嘴角笑容還挂着。
“喂!不是讓你現在就…王爺?王爺?!”昭嬌臉色一變,傾身靠近伸手摸了下,燙的縮回了手,急的扯開車簾大聲喊着,“吉叔,王爺發燙昏過去了!”
這一聲喊,車外的人都急了,吉叔沉着臉上車,馬車快速往王府趕去。
殷夙默終是沒扛住真昏過去了,也不用裝了。
百姓紛紛讓道,不屑片刻的功夫,夙王爲災民祈福病倒的消息就傳開了,夙王一時間名聲大噪,百姓這才知道,原來他就是鐵面無私查辦貪官污吏的六皇子,自小被送去封地才回來一年!
到底是在封地長大,知道百姓疾苦啊!
夙王爲災民祈福病倒,百姓夾道相迎紛紛稱頌的消息傳到長公主府,殷翎正在與皇貴妃喝茶賞景。
好容易才克制住沒有失态,但是氣氛明顯變了,有些壓抑讓人喘不上氣的感覺。
“這個小六,回來這一年,不聲不響的,還以爲是個本分老實的,看來是見識了這京都城的繁華熱鬧,有些迷了眼了!”
皇貴妃親手給殷翎沏茶,淺笑嫣然,假裝不經意接道:“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一鳴驚人,難怪連皇後都有意親近了,連帶着對那徐家姑娘都格外擡舉,皇上讓她幫着操辦他們的婚事,皇後那是特别上心…對了,小六奉旨去開福寺的事是秘旨吧,可本宮聽說徐家那姑娘出宮之後直接出城去往來福寺了…皇後還真是……”
“哼,她倒是不挑,饑不擇食,到現在她還不死心?拉攏這個拉攏那個,她還能掀起什麽浪來?真是賊心不死!”
殷翎冷哼一聲,茶盞重重落在桌案上,茶水濺了一桌子。
瓊枝連忙遞上帕子,殷翎一把扯過擦去手上茶水,随手将帕子擲在地上,拿起榻椅旁的羽扇輕搖起來。
這是她平複情緒的習慣性動作。
“放心,誰也改變不了儲位人選,你這個當母妃的,好生替長離準備大婚事宜就是了,那些個跳梁小醜不必管,不管怎麽蹦跶都無濟于事。”
殷翎豈會不知皇貴妃話中之意,怎麽,有她在,她還不安心?皇後又如何?她有改變大局的本事?多餘擔心。
果然,皇貴妃一聽笑得跟朵花似的,“有您這個皇姑姑疼長離,本宮自是不用操心,長離這孩子能得您青睐,是他的福氣,隻是委屈念昭郡主~您放心,不管是正妃還是側妃,在本宮這兒都沒區别,底下的人也絕不敢怠慢她。”
殷翎笑了笑,笑不達眼底,“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是否過得好,都是她的造化,這人啊,順風順水也未必是好事,俗話說的好,好事多磨才知道珍惜,行了,本宮有些乏了,你也出宮許久,本宮就不留你了,長離大婚在即,有你忙的。”
皇貴妃心領神會,長公主這是送客了,她也是該回宮了,隻要儲位有保障她就安心了。
堂堂一個皇貴妃,在後宮地位僅次于太後和皇後,卻對殷翎這般客氣恭敬,可見殷翎的勢力有多強大。
皇貴妃一走,殷夙立刻一臉陰沉,“都出去!”
冰冷的聲音讓奴仆吓得大氣不敢出。
“夙王好大的膽子,竟敢借機造勢,若讓人讓百姓知道,是殿下提議讓他去爲災民祈福,免不得有些個閑言碎語~”殿下和章家的關系,很多都是知道的,有些多事的必會說殿下假公濟私了打擊報複夙王,于殿下名聲不利!
竟敢公然對上殿下,不知天高地厚!“殿下,是不是要給夙王一點教訓?”
“急什麽?本宮這時候對他出手,不是把話柄送到他手裏?讓霍剛進來。”
瓊枝點頭出去傳話,殷夙默離開開福寺之後,霍剛也緊随其後回城了。
“末将拜見殿下。”
“起來吧,這三天,他可誠心?”
殷翎輕搖羽扇若有所思問着。
“回殿下,夙王這三天~很虔誠!每日祭台爲災民祈福五個時辰,一刻都沒有耽擱!”
說到這兒,霍剛都忍不住有些佩服。
“一天五個時辰,這麽冷的天,他倒是遭得住,腿沒廢了?”
隻是病一場,太輕了,若是沒偷懶,跪足了,腿應該廢了才是,他人在開福寺,當時走的又急,應該分不出身來煽動那些百姓,除非…她真的小瞧了他!
“…夙王身邊有個叫吉叔的,醫術了得,否則~夙王的腿就廢了!”
“可惜了,難怪他答應的痛快,原來是身邊有能人!”
這次本想着廢他一雙腿給他個教訓,沒想到事與願違,那就再等等吧,等摘星樓到手……既然舍不得這雙腿,那就以命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