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來赴宴的人多,前邊已經停不下馬車了,得下來走一截,還好不遠。”
銀扣跟着出行,看着宋府門口的熱鬧景象忍不住驚了驚,這富貴人家一場宴席竟然這麽熱鬧。
昭嬌看了一眼,秀眉揚了揚,彎腰下得馬車。
“好像是長公主府的馬車,小姐,咱們要不要…等等?”
銀扣扶着昭嬌低聲說着,她方才細看了下,好像是念昭郡主。
“不用!”
昭嬌擡手挺胸端步而行,這姿态看得銀扣都愣了下,小姐這儀态…
昭嬌如今也算是名聲在外,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她。
“徐小姐~她怎麽來了?”
同樣剛下馬車的風玉兒聽到一個徐字,神色一變扭頭而望,“還真是她!”
停步理衣擺開架勢等着,冷眼看着昭嬌步步走來,眼裏的不屑不加掩飾。
正巧撞着這一幕的貴女們默默走開了些,生怕殃及池魚,大家也都不着急進去了,熱鬧難得。
正所謂冤家路窄,沒想到門口就撞上了,昭嬌仿若沒看到,直接拐彎準備進府,既然郡主禮讓,她何必客氣。
“大膽,見着郡主不行禮,還敢走在郡主前面。”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巧秀還是一如既往的狗仗人勢,什麽樣的主人養什麽樣的狗。
昭嬌停步,尋聲而望,須眉之間一股凜然之氣盡顯殺伐之勢。
“你在跟我說話?”
嘴角帶笑,眸光卻讓人有些生畏。
巧秀一時間竟不敢直視,可一想到對方的出身,又生出一股子蠢勁,“不是你還有誰,便在這兒裝,眼瞎嗎?沒看到郡主在這兒?還不行禮?!”說話間跟着站直了些,這是等着昭嬌給她行禮呢?
風玉兒一臉倨傲冷眼相看,以爲昭嬌會乖乖上前行禮,擺開架勢等着了。
沒想到昭嬌隻是微微颔首,“方才還奇怪是誰家這麽大陣仗把人家府們都堵住了,原來是長公主府的念昭郡主,難怪~郡主的手可養好了?若無事,我便先進去了!”
她……
一衆人都呆住了,她好大的膽子,這可是長公主府的念昭郡主,這兩年,她出現的地方,誰不給幾分薄面?不沖她也得沖長公主啊!
“郡主,她…”巧秀沒見過這麽嚣張的,一時間有些傻眼。
風玉兒雙手握拳,“好大的微風,狗仗人勢的東西,還沒加入夙王府,就擺起了王妃的譜了,别說你現在還不是夙王妃,就算是……”
“就算是又當如何?”
昭嬌直接打斷對方,笑顔相問。
她身後好像是離親王府的馬車吧,殷長離爲人素來低調,如今要娶一個這般高調的側妃,不知什麽心情。
風玉兒幾分震驚,才多久沒見,她這是哪裏生出來的底氣敢這樣跟她說話?就憑那一道賜婚聖旨?
輕蔑冷笑,移步上前,當着衆人的面捏着昭嬌的下巴,“就算你現在是夙王妃,在本郡主面前,也得客氣三分,你以爲你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本郡主今日就告訴你,夙王是皇子沒錯,可他跟離親王之間,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小戶人家出來的,果真是眼皮子淺,看不清……”
“看不清什麽?郡主在我宋府門口耍威風便罷了,可千萬别扯上長離哥哥,再說,以後你們可是妯娌,徐小姐是正妃,郡主還是側妃,真論身份,郡主該對徐小姐客氣幾分才是,當然,郡主出身長公主府,能讓郡主好看幾分的人不多,對吧長離哥哥。”
宋蘭芝笑着走了過來,目光越過風玉兒看向她身後。
昭嬌适時閉嘴,有嘴替,她又何苦受累?看戲就好。
這宋蘭芝還是一如既往,看不慣不喜歡就是怼,才不管對方是誰,當初看她不順眼也一樣,處處與她較勁,不過多數時候她都不搭理,讓她一個人唱獨角戲,如今換位來看,這宋蘭芝還挺有意思,笨的有點讨喜,她好像不知道宋家和長公主府的關系一樣。
一聲長離哥哥讓風玉兒神情大變,趕緊轉身看過去,“離親王…”他什麽時候來的?想着又扭頭惡狠狠瞪了昭嬌一眼,見昭嬌正沖着她笑,瞬間明白過來,該死的賤人,她是故意的!
殷長離冷着臉,“郡主慎言,妄議皇子實在欠妥。”說完擡頭看向昭嬌,眸光微亮,略有些驚豔,她也喜歡這般顔色?眉頭微皺,“徐小姐,方才念昭言語不當,本王代她賠個不是,還請勿怪。”
堂堂一個親王,跟一個出身低微之人賠不是,這是天大的面子了,大家不由感歎離親王當真是謙遜有禮。
“離親王言重了,小女子受不住,小女子出身微末,郡主出身高貴,說幾句無妨,隻是夙王畢竟是皇子,還望郡主日後客氣些。”
昭嬌不卑不亢,說完側身讓出道來,郡主不讓,親王來了,還是要讓一讓的,嚣張過了,就是沒分寸,沒法子了,嚣張也得知道審時度勢的道理。
而且,這般一對比,不就顯得念昭郡主更沒品,連她這個出身低微的人都不如。
她承認,她此刻就是小肚雞腸,就想看風玉兒不痛快。
殷長離又忍不住看了昭嬌一眼,不再做聲大步上前,也不再理會風玉兒,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宋蘭芝趕緊跟上,刻意搶在風玉兒擡腳之前挽着昭嬌的胳膊拉着她一起走在殷長離身後。
“你怎麽才來,我都等一會兒了,上次你出宮之後,我就一直想請你來府裏坐坐,後來總有事就耽擱了,正好府裏辦梅花宴,我就讓丫頭給你送了帖子去,你是我邀請來的,誰要是給你找不痛快,就是跟我宋蘭芝過不去~呀,才發現,你和長離哥哥的衣裳顔色一樣呢,沒想到女子穿這顔色這般好看,襯得肌膚白皙…不過還是沒我白的透亮。”
“……”
前面的人腳步明顯頓了下,後面的人則是怒火沖天。
昭嬌這塊夾心餅幹略微有些懵,她好像和宋大小姐并沒有什麽交情吧?!
悄然抽回手,暗暗思量着宋蘭芝在耍什麽把戲,至于衣服的顔色,純屬巧合…
絕對是個意外,保證以後不穿這個色系,以免惡心自己。
她倒是不恨殷長離什麽,隻怪自己當初瞎了眼。
“嬌嬌,你怎麽沒和夙王一起來?我還以爲你們會一起過來呢,聽說夙王病了,可好些?”
宋蘭芝這熟念的口吻,讓昭嬌多少有些跟不上,咋個回事?
夙王也會來?他好了?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