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的功夫,一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在夙王大婚前夜找上門的消息就傳開了,聽說還是個縣主!
彼時,昭嬌已經坐在鏡前準備梳妝了。
大婚前夜都是燈火通明的。
“小姐,您可得小心些,這位縣主大有來頭,是鎮遠侯之女,聽說這次随鎮遠侯返京就不走了,怕是在荊州的時候已經與王爺相識了,要不怎麽一進城就找上門,不知道王爺明日大婚?真是的…”
綠茵殷勤伺候着,好不容易擠進了屋就開始搬弄是非。
“綠茵姐姐消息靈通,才發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這時候說這些,誠心膈應小姐?銀扣不動聲色将她擠開些。
“滿京都城的人誰不知道王爺愛重小姐,小姐要小心什麽?”
雲香瞪了一眼綠茵,夫人都說了,這兩個都不是安分的,小姐還沒嫁呢,這就挑撥上了。
昭嬌看着屋裏的紅燭笑了笑,半點都不在意。
鎮遠侯之女…看來鎮遠侯已經入京了。
“我…是聽他們說的,小姐,奴婢可是爲了您好。”綠茵被怼了,有些沒臉,她可是長公主殿下賜的,和她們可不一樣,等他日她風光了,看她怎麽教訓這兩個死丫頭。
“行了,我知道了,出去吧,這裏不用你伺候了。”
昭嬌擺手讓綠茵出去。
門口紅朱眉頭微皺,四下打量,拉着剛出門的綠茵走開幾步。
“你别聲張了,這幾天瞧着,屋裏那個不好惹,咱們小心些,别忘了,殿下送咱們來的真正目的是盯着她。”
“知道了,就你機靈,别以爲我不知道,你不也打着王爺的主意…”綠茵不耐煩的撥開了紅朱的手,扭腰就走了。
紅朱抿嘴也不再多勸,低頭繼續去門口守着。
方才她已經傳信長公主府,那些嫁妝,她都查探過了,不是虛的…
她總覺得,屋裏那位小姐不簡單!她可不是綠茵那個沒腦子的。
昭嬌怎麽也沒想到,才聽着的風流趣聞,正主就舞到面前來了。
霍思思離開夙王府打聽到邱府的位置就直接過來了。
來得屬實有些快…
“你就是徐嬌嬌?”
“小姐,我們沒攔住…”
追趕上來的下人一臉無奈解釋,這姑娘太兇了,手裏的鞭子是真甩啊…
“縣主!”跟随而來的霍家下人也沒敢真下手把人打暈帶回去。
邱氏和孟姨娘剛過來,見着這架勢也是一頭霧水。
柳絮才不管那麽多,持劍擋在昭嬌面前。
昭嬌一臉平靜打量眼前的女子,明豔動人,不似京都城的貴女,多了些野性。
擡手示意柳絮,柳絮這才稍稍讓開身位。
“沒錯,我是許嬌嬌,這位小姐是?”明知故問。
霍思思沒做聲,一臉認真,上下打量着昭嬌,看了個遍才出聲。
“你就是夙默哥哥要娶的女人?”
“夙默哥哥?”昭嬌似笑非笑的咀嚼着這一聲哥哥,心裏暗道,這莫不是夙王在荊州欠下的風流債?
“你不許嫁給他!”霍思思又是一句,隻是這話聽着好像沒什麽底氣,隻有驕縱蠻橫。
昭嬌挑眉,正待說話,孟姨娘已經沖上前了。
“這位小姐,不管你是誰,我女兒與夙王的婚事,乃是聖旨賜婚,還請小姐自重,明日便是我女兒與夙王大婚之日,小姐若是來搗亂的,這裏不歡迎。”
第一次見孟姨娘這般硬氣,昭嬌默不做聲看着。
邱氏也站了出來,“還愣着幹嘛,送客!”
不管這女子是誰,和夙王什麽關系,都是無禮至極。
“隻會讓别人替你說話,膽小鬼,夙默哥哥怎麽可能喜歡你這樣的女子,定是不得已…”
霍思思這話,更像是說服自己。
昭嬌了然,瞧着這姑娘應該是去找過殷夙默了,隻是不死心又找到她這兒來了。
“沒錯,我是膽小鬼,所以,姑娘的要求,恕難從命,抗旨不尊小女子及家人都擔不起,若是…姑娘實在心悅王爺,非他不可,算算…還有幾個時辰,姑娘可請皇上收回成命,亦或是姑娘膽大明日來搶親都可,倘若都做不到,那我奉勸姑娘一句,爲自己的名聲,爲家人的處境,莫要太肆意妄爲,後果你未必承擔得起,明日大喜,姑娘要是不嫌棄,可以來喝杯喜酒,今日不便招待,請回吧。”
一個被寵壞又沖動的小丫頭罷了,昭嬌并沒計較,更何況,這小姑娘的爹是夙王的人,她和夙王在一條船上,總不能拆台。
“姑娘,請!”
邱氏也不客氣,心裏暗暗贊歎,五丫頭這氣派,真有王妃的架勢了。
“你…”
霍思思握着鞭子指着昭嬌,含淚隐忍着。
“縣主,先回府吧。”
鎮遠侯的人不免多看了昭嬌兩樣,一個小門戶人家的小姐,氣勢倒是不俗,小姐今日所爲,确實沖動。
霍思思甩鞭轉身,臨走時深深看了昭嬌一眼。
“嬌嬌,别往心裏去,夙王不是那胡來之人,定是這女子一廂情願…”
大婚前夕,碰上這種事,哪個新娘子心裏不委屈的?
孟姨娘心疼女兒,生怕女兒多想。
“是啊五丫頭,千萬别往心裏去…”
剛才那姑娘就是鎮遠侯的女兒,那個縣主吧…
若是從前,她是不是早就勸五丫頭了…不過,若是從前,五丫頭也未必有如今這機緣。
昭嬌也隻當是一個小插曲。
“小姐,宮裏的喜嬷嬷來了。”
霍思思才走,宮裏派來伺候大婚的喜嬷嬷就來了,還有内侍官。
邱氏帶人迎着,畢竟是宮裏來的人。
喜錢自然少不了。
幾個喜嬷嬷,帶着鳳冠霞帔,一行十來個人,這架勢,她們以來,邱府的下人都不敢吱聲了。
“餘姑姑!怎還勞駕您親自過來。”
皇後的貼身姑姑,難怪宮裏這些人今日态度不一樣,陣仗也大些。
“徐小姐萬福,給小姐道喜了,皇後娘娘讓奴婢來看看可都準備妥帖了,另外,娘娘給小姐添妝,讓奴婢送來,還說明兒要去夙王府和您和夙王的喜酒呢。”
餘姑姑有意大聲些,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到。
這是表明皇後的立場,也是給夙王和昭嬌臉面,起碼有皇後捧場,明日這邊的婚禮也不至于太冷清。
“謝皇後娘娘厚愛!”
“應該的,皇上讓娘娘幫着張羅您和夙王的婚事,娘娘難免要多費心些,徐小姐,這些是娘娘給您的添妝,您看看…這些是宮裏準備的嫁衣…”
昭嬌順着餘姑姑的目光點了點頭。
皇後費心了,隻是這些,今日應該用不上。
“對了小姐,這是徐内侍,來點記嫁妝的,這也是皇家大婚的規矩…”
徐姑姑怕昭嬌不懂,解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