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你别急,人現在在我母後那兒,應該就是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終于散朝了,今兒這早朝皇上倒是沒有再提立儲的事,倒是封了五皇子和二皇子。
這兩位皇子,其實早就該封王了。
不過意外的是夙王,此事是他替的,他提了五皇子也就罷了,這兩兄弟一直走得比較近,但是他還提了二皇子,真是高明,要不皇上應該不會封得這麽爽快吧,隻是這一下封了兩個,五皇子和二皇子走得近,二皇子卻是和離親王黏在一起的。
忙活一趟,和之前也沒什麽區别啊。
都有些看不懂。
就連宣武帝也有些摸不清了。
“這個小六…到底怎麽想的?”
散朝後,宣武帝一個人獨自坐在偏殿發愣。
發呆半天說低估了這麽一句。
“皇上,長公主今日在宮裏設了宴,邀了各府女眷入宮,這會兒宴會好似還沒散,您要過去看看嗎?”
内務總管大膽進來問了句。
畢竟是長公主設宴,若是旁人,他此刻是不會進來多嘴的。
“設宴?今日?”
顯然,宣武帝并不知情。
“是,說是長公主臨時決定的,您上朝上得早…”
“她這是越發的…想一出是一出的,邀了多少人,爲何舉辦宴會?”
宣武帝眉頭一皺,生怕殷翎又胡來做出什麽事來。
“各府女眷差不多都來了,說是慶賀新府開工。”
宣武帝聽罷長長一歎,“開個工,折騰什麽,這麽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爲又有啥事,太後去了嗎?”
“沒,皇後娘娘也沒去,皇貴妃幫着張羅的。”
宣武帝捏了捏眉心,“走吧,過去瞧瞧,不必驚動。”
意思不要通報,就過去看看。
這邊殷夙默一路大步去往鳳翔殿,雖說人去了鳳翔宮,但心裏還是免不了擔心。
越是着急,越是有人礙事。
殷長離與殷仲義抄近路攔住了他們。
殷夙默隻得停步。
“小六,這般着急去哪裏?去皇姑姑的宴席嗎?今日多謝了。”
殷仲義陰陽怪氣的謝了句,說吧一臉探究盯着殷夙默。
“二皇兄客氣,你和五哥早該封王,父皇日理萬機一時疏忽,我不過是提一句罷了,你們要去宴席?”
殷仲義看了一眼身旁的殷長離,“是啊,一起嗎?”
“不了,我們去鳳翔宮,我家王妃在皇後那邊坐,我過去接她。”
所以,能讓路了嗎?
“小六若是沒事,咱們兄弟一起去坐坐?”
殷仲義再次開口,好似沒聽到殷夙默剛才的話。
“下次吧二皇兄,你沒看着他這着急忙慌的樣子,他啊,一刻見不到他的王妃就抓心饒肺的…”
殷九梳笑話着殷夙默。
“這可不成啊,才成親就被自己的王妃拿捏着,大老爺們的,怎麽能成天盯着個女人…”殷仲義笑說着。
“二皇兄、四皇兄,改日,我家王妃看着溫柔,脾氣可不小,知道我散朝不過去尋她,定要生氣,告辭。”
殷夙默說完直接拱手繞開他們就走。
“小六…哎,這可真是,堂堂一個皇子,竟然懼内,小心讓人笑話。”
看着殷夙默的背影,殷仲義扯開嗓子說着,一時間引得周圍宮人紛紛側目。
看似玩鬧,實則是宣揚夙王懼内。
“二皇兄,四皇兄,要不…我陪你們去坐坐?”
殷九梳一副嬉鬧的樣子問着,和從前并無兩樣。
“那就改日吧,走了。”
殷長離終于開口,隻是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
他立儲的事沒了音訊,卻封了兩個王,殷長離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他又不能自己問父皇立儲的事爲何今日不提,其他人也不敢問。
隻能憋着,這種感覺最是難受也最是煎熬。
“那就改日吧,走了。”殷九梳跑着追殷夙默去了。
看着他們的背影,殷仲義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臉。
“搞不懂,這五弟能幫他什麽,封了王又如何?還不是這般不着調…”
“小六心思深得很,他是沖着五弟嗎?他沖的是皇後是童家!别忘了,昨日朝堂上,童德明可是站出來表明了态度支持他。”
“一個童家又能如何?”
殷仲義聳肩,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二哥,可别小瞧了小六,你再想想,小六回來才多久,如今這朝堂之上,已經有了一席之地,現在是童家,明天就是張家李家了…不過今日之事,倒是讓你封了王,也算是好事,他也算是個明白的,獨獨提五弟,父皇未必會答應,這才想到把你一起算上,不管怎麽樣,恭喜二哥,其實…我早就想提了,但是怕父皇和朝臣多想…”
“四弟不必說,二哥都明白。”
已經選擇了,無法更改,隻能一條道走下去了,若說是怕父皇和朝臣多想,那小六怎就不怕?
殷仲義與殷長離打交道這麽些年,能不清楚對方嗎?不過是他這個四弟比旁人更加愛惜自己的羽毛罷了。
“小六,小六,你慢些,等等我。”
殷九梳追上殷夙默,和方才嬉鬧的樣子又不一樣了,在殷夙默面前,殷九梳慢慢有了轉變,露出了幾分真性情。
“還以爲五哥要跟他們一起去坐坐呢。”
“我去什麽,他們的目标分明是你,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個不着調的,壓根沒放在心上。”
“五哥不着調嗎?”
殷夙默笑着反問了句,腳下步子速度未減。
殷九梳笑了笑,勾着殷夙默的胳膊,“對啊,不着調!大家都這麽覺着。”
“宮裏勾肩搭背,的确是不着調。”
殷夙默笑着跟了句,聰明之間,不必說得太明白。
“今日父皇沒有提立儲的事,這事算是拖住一時了,但是已經開了口,遲早要有個結果,馬上春試,最晚春試過後吧,父皇的心思你心裏清楚的,四哥從小就被父皇當成儲君培養,要想改變他的想法,沒那麽容易,加上皇姑姑也一心推舉,朝中大半的人也默認了…小六,你見過昭昭了嗎?她可還好?”
殷九梳突然話鋒一轉問起了風昭昭。
“她…算是見過吧,怎麽突然問起她,五哥與她熟嗎?”
殷夙默也不好怎麽說,怎麽沒見過人,就是他的王妃啊。
“小時候常一起玩,但是她是準太子妃,母後怕人看着亂想,就叮囑我與她保持些距離,後來她與四哥走得近……”
“多近?”某人又開始泛酸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