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益州民變之事引起一片沸騰。
都是一樣的想法,好端端的的,怎麽就民變了?
有人提議立刻派人去平亂,也有人提議先差人去看看具體情況再做定奪,宣武帝聽了半天聽得頭都疼了。
“派人、平亂,都是當務之急,這兩件事原就不沖突,父皇,兒臣以爲,可派遣一文一武兩位大臣速速趕往益州,查明情況之後視情況而定即可。”
殷長離從得知這個消息就在想改怎麽做。
宣武帝點了點頭,“平亂的确是當務之急,但在情況尚不明朗之時就大動幹戈,的确不妥,離親王所言,朕覺得頗爲妥當,大家有何意見?”
“離親王思慮周全,我等覺得可行。”
立刻就有人站出來附和。
“那拍什麽人去合适呢?”
宣武帝眸子轉了一圈,其實心裏已經有合适的人選了。
“父皇,兒臣以爲不妥,隻是文武大臣前去,意義不大,文臣主安撫,武在鎮壓,但是兩人去,以什麽壓?眼下益州情況雖然知之不詳,但是據益州所報來看,情況不容樂觀,幾乎整個益州淪陷,朝廷指派兩位大臣過去解決不了問題,兒臣知道,父皇是不想大動幹戈動兵馬,可眼下這情況,若是不動兵馬恐難以收拾,益州駐兵數萬,益州民變,且形勢如此嚴峻,爲何沒有傳報,總不可能是一夕之間淪陷,都知道益州地廣……”
誰也沒想到,此刻站出來說這番話的人會是殷九梳,就是一旁的殷夙默都有些爲之側目。
宣武帝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定睛望着自己的兒子,好似眼前的兒子換了個人似的。
殷長離等人也是一樣的眼神,多少有些不習慣吧,這……簡直就是脫胎換骨,五皇子這樣正經的樣子,對他們來說,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小六,你覺得呢?”
殷九梳侃侃而談說完之後竟是扭頭問着殷夙默。
殷夙默不做聲都不行了,其實這事在聽得消息時父皇就該做出決策,而不等和大臣讨論,這種事,不明情況,能讨論出個什麽結果?益州情況嚴峻,哪裏耽擱的起,當然,他也知道父皇爲何不做決斷,因爲春試在即,父皇不想在春試前動兵弄得天下皆知。
他素來喜歡一團和樂的繁榮表象,眼下京都城天下學子雲集,民變之事一旦傳開,就會有各種說辭,造成恐慌不說,還會質疑他這個皇帝治理五方才會造成民變。
但是……
“父皇,五皇兄所言甚是,益州駐兵至今了無音訊,是已被拿下還是另有緣由?亦不排除駐兵有變的情況,百姓手無寸鐵,民變怎可能在瞬息之間拿下整個益州,父皇,益州情況危急且複雜,查明情況是必須,但是穩住益州更是當務之急,請父皇速速調集離益州最近的兵馬,先圍益州,再視情況而動,且朝廷要做好多手準備,糧草辎重、領兵平亂人選、益州百姓安撫等事都必須盡快做準備。”
“小六,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說不是民變是兵變?這怎麽可能?來報明明說是民變,你萬不可危言聳聽!”
殷長離冷着臉訓斥着殷夙默,兵變,怎麽可能?若是兵變,那可比民變嚴重的多,民變尚好鎮壓,平亂也不難,若是兵變,等消息傳到京都,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打出益州了,朝廷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宣武帝卻是臉色大變,經殷夙默這麽一說,心裏不有多想,“兵部,速查一下,益州駐兵最近送回來的低報。”
“是!”
兵部尚書立刻站出來,額頭一層薄汗,夙王可不能這樣吓唬人啊。
民變變兵變,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戶部吏部,速查一下益州各府衙最近的低報,陳文斌這個刺史是怎麽當的,益州發生這麽大的事,怎一點消息都沒有?”
其實宣武帝聽得消息心裏就不安生,隻是不想往嚴重的一面去想,也想不通爲何益州會發生這些事,眼下政通人和一片安甯,好好的日子不過,造反?
“父皇,兒臣請命前往益州平亂。”
殷長離突然站出來請命,一時間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離親王要親自前去平亂?
那邊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太危險了。
殷仲義也沒料到,思慮片刻咬牙站出來,“父皇,兒臣願與四弟一同前往。”
“不可胡鬧…平亂不是兒戲。”宣武帝自是不贊同。
殷長離卻像是下定了決心,“父皇,兒臣身爲皇子,受百姓供養,理應爲朝廷效力爲大昭安定義不容辭,兒臣前去,可便宜形勢…”
殷長離羅列了一堆他去最合适的理由。
很快就有人附和,一番誇贊,也說離親王合适等等,宣武帝最後同意了,派遣殷長離去益州平亂查明實情,并給與他就近調兵之權等等。
事情一定,終于散朝了。
散朝之前,宣武帝以春試在即,讓大家回去暫時守口如瓶,不可大肆宣揚驚擾春試。
“小六,你怎麽看?”
散朝之後,殷九梳随着殷夙默一同出宮,路上忍不住議論起來。
面對這樣的殷九梳,殷夙默都有些不習慣,“感覺益州出大事了,事情恐怕比現在所知的嚴重,先出宮再說。”
殷九梳點了點頭。
殷長離才走出大殿就被傳去殷翎寝宮,殷仲義都沒機會與他詳談。
“見過皇姑姑。”
“剛聽說,你在大殿上請命去平亂,你父皇準了?”
殷翎開口就急切問着。
“是!”
“胡鬧,這節骨眼上,立儲已經拉開序幕,你跑去益州,此去不說多,來回就得月餘,這期間會發生什麽事你能把控嗎?朝中那麽多人,難道還派不出合适的人?這時候你不宜離京你不知道嗎?”
殷翎聽得消息就坐不住了,但是皇上已經當衆下旨,此事已是定局,她現在也是幹着急。
“皇姑姑一心爲長離考量,長離心中明白,但是此次去益州,亦是爲儲位一事,這些年,長離在父皇和皇姑姑的愛護下在朝中額頗受尊重,但是長離并無什麽拿得出手的政績,小六雖然才回來,但是最近他…皇姑姑,長離想讓所有人知道,儲位我受得住…”
在殷翎面前,殷長離倒也不藏掖自己的野心,他對儲位勢在必得,這事,他和殷翎也早就敞開了說。
“你自然受得住,這儲位本就該是你的,眼下益州不知什麽情況,你要去…本宮讓霍剛跟你一同去吧,千萬小心,其他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殷翎本來召他過來是想讓他多與夙王府那個接觸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