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皇已經下旨了,本王如何去?”
殷夙默帶着幾分笑意看着昭嬌,還有幾分藏不住的寵溺。
昭嬌眼睛一亮,“王爺這是答應去了?”這麽信她?不怕因此與儲位插件而過。
“本王答應了,接下來就看嬌嬌的了。”
雖然他也有辦法讓父皇改變旨意,但是……他想看她怎麽做。
四哥一心想去益州立功,他就樂意看她破壞他的謀算。
誰讓他們之前有過那麽一段,一想起來心裏就酸溜溜的。
“王爺此去路途遠,舟車勞頓,王爺可早些做好準備。”
昭嬌自信一笑,眸子一轉,心中已經有了算計。
但是殷夙默做夢也沒想到,昭嬌的辦法這麽…直接幹脆。
離親王夜裏起夜不慎摔了一跤,這一跤摔得頗爲嚴重,走路都不利索了,更别提騎馬趕路了,平亂更是不宜去了。
宣武帝一大早得知消息一臉震驚,連忙讓太醫去離親王府看看,早朝之上,殷夙默損失請命替四哥去平亂。
宣武帝幾番猶豫最終點頭答應了。
不過一夕之間,這去平亂的人就換了,因着事态緊急,下朝之後殷夙默回府收拾行裝就要出發了。
“讓四哥無緣無故摔一跤本王不覺得稀奇,但你是如何笃定父皇會點頭同意本王去益州的?”
“賭一把罷了,皇上本來就不太同意殷長離去,畢竟立儲在即,而你是最大的競争對手,你若是走了,他或趁你不在直接下旨立儲,等你回來,一切皆成定局,當然,這隻是其一,其二,益州情況複雜,他還能…有很大的操作空間,比如夙王涉險,一去不返…再或者與反賊勾搭,就如對付忠勇侯一樣,如法炮制,說不定還能把姜家也拖進去…”
所以,她賭皇上會答應的。
昭嬌的話讓殷夙默心裏五味雜陳,卻無從反駁。
“王爺,東西我讓吉叔和婉娘收拾好了,你放心,我已經傳令下去,上林将軍會在暗中幫襯,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所以,此行的确是有危險的。
殷夙默靜靜看着昭嬌,時間不多,他馬上就得啓程,隻能長話短說。
“等本王回來,千萬别沖動行事,京都城更不安全,有什麽事隻管吩咐吉叔和婉娘,情況緊急也可去找外祖父和大舅他們。”
“知道的,王爺一路平安。”
看上去,殷夙默更加依依不舍,殷夙默有點挫敗感。
“小六,你怎麽回事,明知道益州情況複雜,你這節骨眼上去湊什麽熱鬧,朝中這麽多人……”
夫妻兩正話别呢,殷九梳就這般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鈴铛等人也是一臉尴尬,這九王真是…
“五哥!”
“下六,不是五哥說你,你此番真是太沖動了……罷了罷了,依然如此,我隻能陪你一同去了,真是不省心。”
殷夙默和昭嬌面面相觑,他也去?
“五哥,你…”
“你什麽你,父皇已經準了,還愣着幹啥,走吧,都收拾好了吧,現在依依不舍晚了,新婚燕爾的,小六你也舍得…六弟妹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六的。”
昭嬌啞語,尴尬一笑點頭,到底誰照顧誰?
不是,他去湊什麽熱鬧?
畫風一轉,這送别的場景也就沒那種氛圍了。
昭嬌送得他們到門口,正好碰上趕來的姜老爺子。
姜老爺子是特意過來送行的,看得出老人家還是很在意這個大外孫子的。
“外祖父保重,夙默早去早回。”
“去吧,這裏你且放心。”老人家說話時意有所指看了昭嬌一眼,殷夙默心領神會,瞬間放心不少。
有外祖父照應,她應是安全的。
“王爺,這個你拿着,希望用不上。”
昭嬌拿出一個布袋子交給殷夙默,裏面裝的是一些治傷和解毒的藥,算是借花獻佛,都是吉叔準備的,當然,裏面還有一樣東西,她的帥印,她阿爹在世時親自給她篆刻的,她還沒用過呢,兵符事關重大,她放在身上還有用不便給她,有上林将軍他們在,這個帥印業夠用了。
“給我的?”
殷夙默嘴角都裂到耳根了,雖然還沒看是什麽,但這是單獨給他準備的,心裏這個熨帖啊。
衆目睽睽之下,他是一點都不避諱啊。
倒是昭嬌有些尴尬,“時候不早了,王爺,該啓程了。”
“嗯,等本王回來。”
殷夙默也不墨迹了,利落翻身上馬。
昭嬌目送着他們一行離開,她也私下裏叮囑過鈴铛,路上千萬小心,可能皇上不會輕易動手,但是殷翎卻是個瘋子。
“丫頭,走吧,進去坐坐,還是上次你們成親來過。”
殷夙默他們走遠了,老爺子轉身欲入府。
昭嬌連忙客氣相邀。
“這就是兩位親家母吧…”老爺子留意到邱氏等人,打了聲招呼。
“是,大哥明日春試了,讓她們過來住幾天。”
“見過老爺子!”邱氏趕緊帶着行禮。
“不客氣不客氣,都是一家人,進去說。”
老爺子也是客客氣氣的招呼着。
殷夙默代替殷長離去往益州的消息讓殷長離一臉陰沉。
“四弟,他要去就讓他去,益州路遠,就算順利,來回也要個把月,說不定等他回來,你這邊已經水到渠成。”
殷仲義倒是暗暗松了口氣,若非四弟主動請命,他是不想摻和益州的事,更不想這時候過去,那邊情況不明,可京都立儲已是提上議程的,明日就是春試,春試過後,父皇一定會再提此事。
殷長離靠着椅榻,看着自己的腿冷哼一聲,“我這傷,是有人故意爲之。”
殷仲義眼睛一瞪,“什麽?四弟,你是說……”
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小六?”細聲追了一句。
“不知道,沒抓到人,伸手極好…”殷長離沉着臉咬牙切齒的說着。
“混賬,你爲何不告訴父皇?這是行刺!”殷仲義也是一臉憤憤不平,心裏卻暗暗驚歎,小六爲了去益州,未免也太膽大包天了,這益州平亂有什麽好,搶個什麽勁兒?
“沒抓到人,告訴父皇了又如何?父皇能不明白?我好端端的怎麽就摔得這麽重?算了,不說這個,人都走了,明日就是春試,春試五日,五日之後立儲之事也該再議了,他想去就讓他去……”最好一去不複返!
這點攻也要搶,讓他搶去好了!
“王爺,宋大人求見。”
正說着話,宋炳仁來了。
“舅舅?請進來。”殷長離疑惑了一句,随即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