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湧動之下終于迎來了春試。
春試開啓,全城戒備,這樣的氛圍讓走在街上的人都不由自主放輕了腳步,整個京都城都好像一下子靜了下來。
宣武帝看中春試,各處衙門都使出渾身解數,生怕出一點岔子。
益州民變的事好像一時也沒人提及了。
“一天一夜了,王爺他們這會兒應該到彰城一帶了。”
昭嬌免不了擔心。
“王爺他們一路快馬,估摸着差不多。”
昭嬌也不知爲何,總有些忐忑不安,今日春光明媚,用過早膳,昭嬌坐在院子裏懶洋洋曬着太陽。
“這城裏突然這麽安靜,都有些讓人感覺不适了。”
昭嬌輕歎了句。
婉娘輕笑:“王妃這是想王爺了吧。”
“新婚燕爾,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還用說。”吉叔一旁幫腔,幾個丫頭忍不住笑開。
“我隻是有些擔心王爺…”昭嬌嬌嗔了一句,眸光不經意掃了一眼院子門口的绯色身影,随即接道“吉叔,你給王爺去個信,讓她走柳州一代吧,正好母親娘家在那邊,王爺去的急,許多東西都沒帶,聽說益州那邊很是濕潤,怕王爺水土不服,讓丘府備些吃食藥材衣物什麽的……”
“這樣好,我這就去寫信與家裏交代一下。”
邱氏趕緊接了一句,王爺和五丫頭于他們娘倆有大恩,都是應該的。
“那就有勞母親了。”
孟氏也沒覺得昭嬌這樣有何不對,反而笑道:“這才對嘛,夫妻恩愛…”
院子裏其樂融融,吉叔很快就拿着信派人去了。
沒多久,一隻翠色的青鳥從王府飛了出去。
隻是那鳥飛出王府沒多久就到了昭嬌手中。
“王妃留她在府裏,果然有點用。”
婉娘看着鳥兒冷笑了一聲,當初那幾個女子,王妃獨獨留下那個紅朱,現在終于用上了。
那幾個都張牙舞爪的,不像是辦事的,若是王妃不打發她們,反而讓她們背後的主人不放心了,倒是這個紅朱,特别沉得住氣,做事也十分有分寸,從不主動進入主院,也從不瞎打聽,話也不多,規規矩矩的,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這麽久,她也确實什麽都沒做,直到今天…
“夠沉得住氣,這麽久一點動靜都沒有,今日終于出手了,吉叔,把這鳥兒放了吧,将計就計,把人都引到柳州去,另外,再派一隊人,連夜趕路走柳州路線去往益州,一路上逗着他們,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等到了益州,讓王爺暗中行事,這樣也能打個掩護,派去的人一定要身手好…”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吉叔竟然有些興奮,心中更是佩服不已。
“王妃,他們要是早就派人盯着王爺他們,是不是…來不及了?”
婉娘有些擔心道。
“無妨,正是春試,城内外都是層層把守,這個節骨眼,他們不會在京都城附近出手,怎麽也要等王爺走遠些,王爺也不是省油的燈,定是早有防備,他們未必跟得上,就算跟得上,王爺也有法子甩開他們,隻要丢了視線,他們就摸不着北了。”
她還是挺相信夙王的,他可不是好欺負的,隻是這一趟到底是她讓他去的,她怎麽也得替他謀算些,以防萬一。
婉娘和吉叔互看了一眼,王妃一樣不是省油的燈啊,碰上他們兩口子,倒是挺同情對方的。
比窺視風家後人。
“吉叔,方家如何?”
“鬧得不可開交,方老爺子回府之後,方景榮也嚣張不起來,但是他掌家多年,老爺子要把他從方家趕出去,也沒那麽順利,若是硬來,恐怕方家會損失比較重。”
“方亦舒呢?他的傷勢如何?”
昭嬌心思百轉千回,世家大族,牽一發而動全身,其實,方家如今的境況,方老爺子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自己的兒子都看不透,讓他當了方家之主,且這些年,早就看出苗頭不對,也未能及時阻止,就像是一個人得了病,開始覺得病情不嚴重就一直拖着,這一拖就拖到了無可救藥,刮骨療傷能救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王妃對方公子真是不錯…
“方公子傷勢比較重,得養一段時間,三五天恐怕好不利索。”
吉叔中肯的回着話。
昭嬌點頭,想了下,起身到書桌前提筆,銀扣立刻會意研磨。
昭嬌快筆寫了封信吹幹交給吉叔,“吉叔,勞你送給方亦舒。”
方家的事容不得拖了。
“我這就去。”王妃要辦的事,都是大事。
“等等,回來時候順道去請一下九王,讓他過府一叙。”
得交代一句,别…殺得太狠了,别的她管不着,但是方亦舒是她朋友,她總要顧及的。
五皇子?
吉叔頓了下,随即也應了。
吉叔再次放飛的鳥兒直接飛入了宮中,沒多會兒就到了殷翎手裏。
看完紅朱的傳書冷笑命令霍剛即刻安排人趕往柳州一帶埋伏着。
瓊枝頗爲得意,“綠茵那丫頭不過是個幌子,紅朱才是管用的。”
殷翎撐着頭斜躺在貴妃椅上,搖着羽扇輕笑,“你一手調教出來的,果然是中用些,讓她繼續沉住氣在王府待着,從今兒起,我要知道那丫頭的一舉一動,本宮倒要看看,她大難不死蟄伏兩年,到底長了多少本事。”
“郡主本事再大,也鬥不過殿下的。”
瓊枝知道殷翎的态度,也就不再勸說什麽母女情分了,也的确是沒啥用,郡主隻怕是對殿下這個生母恨之入骨。
隻可惜,郡主年輕氣盛,以爲拉攏夙王就能對付殿下…
殷翎裝模作樣歎了口氣,“她若不是這般脾氣,本宮未必容不下她,到底是本宮肚子裏爬出來的,若是乖巧懂事些,本宮寵着也未嘗不可,路是她自己選的。”
瓊枝懂事的不接話。
“春試開始了,這宮裏城裏都怪安靜的,實在無趣,皇後最近可安分?”
殷翎突然問及皇後,瓊枝連點頭,“皇後也不是個蠢的,上次差點丢了性命,這一陣倒是安分的很,幾乎沒出過鳳翔宮。”
“哼,晚了,何必當初啊,本宮既然許了宋家後位,總不能說話不算話,這次皇後那個大哥不是光明正大站隊小六了嗎,看來啊,不給童家一點教訓,他們始終是不安分的,九梳那孩子也封王了,本宮得給他尋一塊好點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