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嬌邀請五皇子到王府叙話,沒想到還跟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也是巧,吉叔去找九王的時候,趕上殷仲義和殷長離也在,說什麽還沒到夙王府來過,正好登門瞧瞧。
也是說得出口。
殷夙默也是他們的兄弟,人家從封地回來一年多了,都成親了,他們這當兄弟都未曾登門過。
這會兒家中男主人不在,隻弟妹在家,他們倒跑來了。
知道他們三個一起來的,昭嬌便讓雲香去叮囑了邱氏她們,讓她們避避。
“三位王爺大駕光臨,妾身有失遠迎。”
昭嬌一身端莊正堂待客。
看着落落大方的昭嬌,殷仲義終于看出幾分不尋常來,暗道小六還是有點眼光的,這不起眼的徐家女子,還是有幾分氣度的,到底是子欽居士的學生。
殷長離從進來看到昭嬌,目光就未曾挪開過,那眼中包含的複雜情緒,就連吉叔等人都瞧出不對勁。
“四弟,坐。”
殷仲義拉着人坐下,暗暗使眼色讓他注意分寸。
這是怎麽回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可是小六媳婦,這四弟莫不是魔掌了,就算不錯…也不至于這般失了分寸才是,天下不錯的女子多了去了,兄弟阋牆可是大忌。
“四哥,你可是不舒服?若是不舒服,就讓吉叔給你瞧瞧吧,他醫術不錯的。”
殷九梳更是直接,暗指他是不是有病,盯着小六媳婦看啥,那什麽眼神?
昭嬌卻是一臉從容,好似沒注意到。
心裏卻微微怔了下,這是……知曉什麽了?殷翎告訴他的?
随他,無妨。
殷長離好歹是控制住了,目光稍微收斂些,但也隻是收斂了些,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看上一眼。
“弟妹,小六去益州了,你們這新婚燕爾的恩愛夫妻,他倒是舍得丢下你這如花美眷,聽說你邀老五來,我們正好在一塊兒,就厚着臉皮跟着一起過來熱鬧熱鬧。”
殷仲義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是想知道這小六媳婦找殷九梳做什麽,身邊來夙王府看看。
主要是殷長離當時直接接了句一起去瞧瞧,殷仲義隻能跟着。
“五哥哪裏話,都是自家兄弟,到府裏來坐坐才是應該,隻是二位王爺都忙,妾身不敢打擾…”
昭嬌端着茶也客氣了一句,還真是不怎麽歡迎。
“我們忙,九王就不忙了,倒是與他熟一些,與咱們生分些是嗎?”
殷長離這陰陽怪氣的一句話,頓時讓氣氛尴尬不已。
這可不像是離親王會說出來的話,這怎麽聽着還有些酸味?
昭叫笑了笑,雲淡風輕道:“王爺說笑,一家人……何來生熟一說,不過是與五哥興趣相投,所以走得近一些,這不,前幾日他托我琢磨個新玩意,我這弄出來了,就趕忙叫人喊他過來。”
殷九梳趕緊附和,“四哥,你們也知道我的,就喜歡那些個稀奇古怪的玩意,正好六弟妹也是,這……就算是臭味相投吧。”
“是嗎?那也要注意些分寸,小六方走,你雖是兄弟,也該知道避諱一二,傳出去,免遭非議,今日正好是本王和二哥都在,便一起陪着你來了,往後還是注意些。”
一副長者的口吻教訓着,還真有幾分樣子,看來是習慣了。
殷長離的話讓昭嬌眉頭微微一皺,好個正人君子啊,不過有點讓人作惡。
冠冕堂皇的說辭,不過是掩飾他的不痛快罷了,昭嬌到這會兒已經看穿了殷長離的心思,他定是猜測或是知道她的身份了,才會露出這樣的眼神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他怎麽不想想,他憑什麽?又有什麽資格?
“離親王言重了,是我請五哥來的,怎麽,離親王是覺得有什麽不妥嗎?我家王爺在家的時候,我便是這般與五哥相處的,我家王爺都不曾說什麽,想來應該是沒什麽不妥,不勞離親王操心,離親王,二哥,對不住,妾身出身低微,說話粗鄙不太懂得什麽禮數,怕招待不周怠慢二位,等王爺回來,再邀請二位登門好生款待,今日我與五哥還有事說,就不留二位了。”
好家夥,直接趕人。
吉叔等人都爲之側目,王妃真的生猛,瞧瞧,兩位被趕的王爺臉都綠了,尤其是離親王,啧啧……
“四弟,走吧,這兒不歡迎咱們。”
殷仲義也是有脾氣的,這會兒都有些受不住了,這小六媳婦真是…當他願意來呢?多少人想請他到府裏坐坐他都未必給面子,真是不知所謂。
殷長離一動不動緊緊盯着昭嬌,袖中雙手握拳。
殷九梳也沒想到昭嬌是這麽個小暴脾氣,趕緊打圓場,不過心裏覺得暗爽,小六眼光可太獨特了,不對,眼光可太好了!!!
很少見着二哥四個這樣吃癟的樣子,平素朝中官員見着他們多是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
啧啧,真沒面子,不怪二哥生氣了。
“二哥,四哥,别介意别介意,一家人一家人,别放在心上,小六媳婦就是這麽個直腸子,她是怕招待不周,并非趕你們走。”
殷九梳簡直是神補刀。
“哼!四弟,走!”
殷仲義再待不下去,氣得佛袖而去,他發誓,下次用八擡大轎擡他都不來了。
殷長離終于動了,他倒是還想盯的,但是殷九梳恰當好處巧妙的擋住了他的視線。
“四哥,别放在心上,小六媳婦真沒這意思。”
沒這意思的昭嬌一臉無辜坐在哪裏一句解釋和挽留的話都沒有。
“你們都出去,本王有幾句話單獨跟夙王妃說。”
夙王妃三個字咬得極重。
這話一出,吉叔他們瞬間緊張。
“四哥,别了,這多不合适。”殷九梳幹脆擋在昭嬌面前,這四哥什麽時候這樣不穩重了?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要做什麽?家裏一個正妃一個側妃可都是剛過門的,怎的,還不夠?瞧那眼神,過分啊,不行,回頭得叮囑小六,讓他看緊些,别讓這四哥做出什麽龌龊事來。
“五哥說得對,離親王,這般不合适,離親王若是有什麽話,這樣說便是了,事物不可對人言不是嗎?或者離親王可以等我家王爺回來,讓他轉述也成,離親王,數不招待,請吧。”
離親王若是膽子夠大,或是真的什麽都不怕不管不顧,那就當衆說出她的身份便是,她無所謂的,就怕離親王不敢。
說實話,他現在看她的眼神,讓她有些惡心反胃,所以才會直接趕人,不響影響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