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今日瞧着,離親王瞧着有些不對勁,日後見着可得小心些。”
殷九梳走了,吉梳忙提醒着昭嬌,不知爲何,離親王的目光讓人很不自在。
“知道,吉叔放心,吉叔,你安排一下,我想去一趟方府看看方亦舒。”
“這……”
吉叔爲難了,王妃去方府合适嗎?
“無妨,我稍裝扮一下,你着人瞧瞧給他去個信就是,他有傷在身,就别讓他到處跑了。”
吉叔點頭,“行,那讓婉娘幫王妃收拾一番,我去安排。”
看來,王妃和方公子的關系真的很好啊。
幾位王爺到夙王府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宮裏。
殷翎和宣武帝正在下棋,也沒避諱下人禀報。
聽罷殷翎臉色有些難看,也沒了下棋的興緻,棋子一丢就起身了。
“怎麽了,不就是去一趟小六府上,也沒什麽的。”
春試期間,宣武帝的心思都集中在春試上,沒多想旁的。
“他們幾個沒事去小六府裏做什麽?小六又不在府上。”
殷翎也想跟皇帝說說昭嬌的事,隻是一時沒找到合适的時機。
“行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倒是你,今日讓人傳話說有事,來了又讓朕陪着你下棋,你倒是說說,到底何事,什麽時候皇妹也學着那些個人支支吾吾了?”
宣武帝還真有些不适應,以往有什麽,她都是直來直往的。
“皇兄這邊坐,今日尋你,的确有事,你方才不是問我有沒有昭昭那丫頭的消息嗎?”
宣武帝一聽立刻看向殷翎,緩緩坐下輕聲問道:“有消息了?”
殷翎點了點頭,歎了口氣冷着臉道:“她一直就在咱們眼皮底下耍着咱們,兩年時光,她倒是變了很多,沒認出來也正常吧。”
宣武帝有些急了,“眼皮底下?”
“小六媳婦,徐嬌嬌,就是她!”
殷翎眸光閃爍,雖然沒有捅破,但是她已經十分确信了。
宣武帝一臉震驚,“這怎麽可能?她……”
“模樣變了,應該是當年大火燒傷了,換了一張臉,我詢問過懂這方面醫術的太醫了,兩年時間,隻要找到精通這方面醫術的人,兩年時間,足夠她換一張臉了。”
宣武帝整個人都呆住了,顯然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這個消息。
殷翎給他倒了杯茶,“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和皇兄一樣,皇兄,我不會弄錯的,我突然舉辦宴會,本事想……結果她給我寫了一副字,那字迹一模一樣,還有那神态,她啊,就是有意在我面前透露她的身份,想吓本宮呢。”
殷翎笑了笑,隻是笑容有些古怪,眼眸深處還藏着一抹讓人看不透的光亮。
宣武帝緩緩回過神來,手指搓動着,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麽,一臉深沉。
“她想要如何?”
宣武帝緩慢開口。
“不管她想要如何,都不可能如願,在如何變,兩年時間而已,她依舊還是個小丫頭罷了,換了一副面孔出現在咱們面前而已,她還能反了天去?無非是心裏有怨,想要找本宮報仇罷了,隻是…她一直裝下去,或許還能保住這條命,可她非要送到本宮面前,本宮…隻能再送她一程了。”
殷翎目露兇光,表情耐人尋味,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感情。
“可她手裏有風家軍,你忘了那個将軍在宮門前說的話嗎?如今她又和小六捆在一起,加上一個姜家,兩大世家…”
宣武帝神情有些恍惚,臉上露出幾分疲态,看起來有些累。
“什麽兩大世家,風家已經沒了,至于風家軍,在大昭的國土上,他們終究成不了事的,本宮就不信,我大昭兵馬制不了他們,他們若真敢反,那正好,将他們一舉殲滅,既然不能收歸己用,那就滅了他們,皇兄,那些所謂的大世家,都是多少年前的事,這麽多人遠離朝堂,他們能留下多少東西?不要被他們吓唬了。”
殷翎冷哼一聲甩了下衣袖,将羽扇丢在一旁,她心裏早就憋着這口氣了,一網打盡就是了,無非是多費心思,多費些時間,就不信治不了他們。
宣武帝反倒是顧及很多,沒有殷翎這股氣勢,也正因爲他是皇帝,顧及得多想得多,所以比殷翎更清楚事情沒她說得那麽簡單,若是真這麽簡單,他又怎會容他們到現在,早就動手了。
很多事,皇妹到底是不懂不明白啊。
“皇兄!你交給我吧,這次,就連姜家一起處理了吧。”
宣武帝長呼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沒皇妹想的這麽簡單,三言兩語也說不清,總之,千萬不可輕舉妄動,皇妹,不可小看這些世家啊,風家軍你也找了兩年了,用盡了各種方法,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可他們就藏在大昭的國土上。”
“皇上真信?本宮就不信,若真有這麽多人,她能等到今天?不過是吓唬咱們,估摸着,根本沒那麽多人,有那就是些遊兵散将。”
“皇妹真覺得她是吓唬咱們?風家軍有多少人,你具體不知,你在侯府那麽多年,總該心裏有點數吧。”
殷翎兩家微動,眸光閃爍,避開對方的目光聲音放低了些,“可這兩年,他們沒有朝廷的軍饷,沒有供給,這麽多人,他們能藏在哪裏?吃什麽穿什麽?”
宣武帝看着殷翎歎了口氣,到底是女子,想問題總是簡單些啊。
即便聰明如皇妹,也是如此。
“皇妹啊,你忘了,當初忠勇侯還在的時候,可曾主動問朝廷要過軍饷?要過軍備?沒有,每次都是朝廷主動給的,而且朝廷每次給的量都有限,也就是說,那些年,風家軍幾乎是自給自足!”
這也是他當初爲下了決心一定要除掉忠勇侯的原因,風家軍太可怕了,這麽多人,可以不用朝廷供養一直延續下去。
殷翎這下不接話了,隻是臉上依舊寫着不服,“這麽厲害,那當初他不也死在咱們手裏,還有風家那些人…”
“别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當初你用昭昭那丫頭的命威脅他,他愛女如命,加上他身邊親近之人的背叛,諸多機緣之下,這才…讓咱們成了事。”
“皇兄,你這會兒在這兒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是何意?你是天子,是大昭的皇帝!他們這麽厲害,難道你要親眼看着皇位落在小六手裏?”
“哎,你别這麽急,什麽事都得從長計議……”宣武帝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