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他們辦事十分細緻,沒有讓冰棱發現是有意放水,冰棱到昭嬌住處的時候,還覺得自己身手了得躲開了所有明少暗哨,還道夙王府戒備森嚴。
“有些乏了,你們出去吧,我歇會兒。”
昭嬌看向窗外笑着吩咐銀扣她們。
銀扣也知道怎麽回事,雖然配合着,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昭嬌的安危。
屋裏隻剩下昭嬌一人,窗戶微微開了一道縫,一隻飛镖投射進來落在昭嬌正前方的柱子上,屋頂上,柳絮也進入戒備狀态,随時準備出手,昭嬌所在的位置就在他腳下。
“誰?”
昭嬌從榻椅上彈坐而起,一臉緊張四周張望。
窗戶已經合上,好似什麽都沒發生。
昭嬌很快發現那封信,驚慌走過去,窗外冰棱見狀這才離開。
“來人!!”
昭嬌也喊的剛剛好。
王府上下免不得要演一出抓刺客的戲碼。
冰棱出府後還忍不住回望了一眼,不知信中内容,隻是聽吩咐辦事,現在他得出城去了。
而殷長離的馬車此刻就在夙王府外不遠處候着。
“王妃,什麽情況?”
吉叔着急看着昭嬌,王妃看完信怎麽不哼聲啊?
“離親王要約我一見…”
昭嬌的聲音有些飄忽,抓着信的手緊了又緊,臉色也不太好看。
“王妃,不能去,這離親王這般尋王妃相見,不知打的什麽主意,太危險了,若是無事,他怎麽不正大光明登門,鬼鬼祟祟的。”
吉叔緊張勸說。
“是啊王妃,離親王一定沒安好心。”婉娘也低聲勸了句。
因爲他們都看出,昭嬌神情不對,這怕是要去見…
昭嬌搖頭,“我去見見,柳絮跟着我,吉叔,你安排幾個人暗中跟着以防萬一。”
她要見,但也不會魯莽。
“王妃…”柳絮也有些擔心。
“他信中說他替我爹收了屍骨,埋在城外…”所以,她得去見一見,先不說真假,殷長離這樣費盡心機,總該有所圖,這首先,就是想确認一下她的身份吧,再如何猜測,都想确認一下,她想知道,确認了他又将如何…
此時讓他亂了心思也好,亂了心思就有更多的可乘之機。
聽得昭嬌這麽說,大家都知道她是非見不可的,就算知道對方有目的。
“王爺,她出來了。”
等了半炷香的時間,殷長離終于等到昭嬌出門。
一時有些激動,“去接她…算了,在這兒等。”
這夙王府不知多少眼睛盯着,萬一被皇姑姑或是父皇知道了,總歸不妥,畢竟她現在身份還沒…公之于衆。
她出來的那一刻,就證明了她真的是昭昭。
殷長離既激動又緊張,還有見幾分忐忑,此刻心情及其複雜。
昭嬌披着鬥篷帶着兜帽,在柳絮的掩護下上了馬車。
馬車直奔西城而去。
殷長離見狀連忙讓馬車跟上,很像上前,但還得忍着,有些煎熬。
“吉叔,可安排妥帖了,王妃可千萬不能出啥事啊。”
否則他們都無非跟王爺交代。
“風險,這一路都安排了人。”
吉叔雖然這樣說着,但心裏一樣擔心。
馬車緩緩朝着城外而去,昭嬌出城之後就該成了騎馬,朝着約定地點去,身後有人幫着掩護,目的是爲了甩開宮裏盯梢的人。
她就是要讓殷翎瞎捉摸。
昭嬌騎馬速度自然塊些,殷長離無奈,隻能遠遠看着漸漸遠去的人影幹着急。
“郡主,沒人跟着了。”
甩掉了尾巴,昭嬌放慢速度緩了口氣,這身體真是……
“郡主别急,離親王坐的馬車,估計的等一會兒。”
“嗯,咱們慢些。”
信中說,在鷹上西嶺,離得也不遠了。
“柳絮,當初你和老爹可有回火場仔細找過?”
柳絮點頭,“郡主,離親王的話不太可信,火勢那麽大,就是火熄滅了,也是熱氣逼人,人根本無法靠近,好幾天才能踏足,我和老爹一直宅附近盯着,也是想…那時候,隻看到長公主的人在廢墟中出沒,并無其他人,離親王到是去過兩次,當都是遠遠看着的,也沒帶什麽人,那時候侯府廢墟周圍都是長公主的人,離親王那會兒生怕連累自己,怎麽可能…”
昭嬌冷笑,“放心,我也不太信,不過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麽。”殷長離若是敢偷偷替他們收屍,當初就不會見死不救了,其實,他從骨子裏就是個自私的人,還膽小怕事這些年,他一心儲位,任何影響他得到儲位的事,他都不會幹的。
“走!”
不就是想認證一下他的身份,如他所願。
宮裏,得知昭嬌出城的消息,殷翎頓時坐不住了。
“一群沒用的東西,這都跟不住,快去找,一定要找到,本宮要知道她去了哪裏,見了什麽人,若是做不到,他們也不用回來了。”
殷翎一聽跟丢了,火冒三丈。
霍剛被派去柳州了,瓊枝手裏的人本來就不太夠,此時壓力有些大。
“她一定是去見風家軍的人了,風平浪還沒消息?”
殷翎越說臉色越發難看。
“還沒…找到人,可能出事了。”瓊枝本想再找找,但是此刻也不敢瞞了,怕真的出事沒法交代。
“出事?”
“是,他失去聯系之前去見風家軍的一位将軍了,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是之後就沒了音訊。”
瓊枝吞了下口水,最近殿下的脾氣越發陰晴不定了。
果然,殷翎聽得這話,抓起一個杯子就扔了出去,杯中正好是剛到沒多久的熱茶,燙的手心瞬間紅了,疼得臉都擰巴了。
“殿下當心,來人,快叫太醫。”
瓊枝吓得不輕,忙上前招呼。
殷翎甩着頭額頭冒汗,“廢物,一群廢物,給本宮找,他們還能上天入地不成,本宮就不信了。”
諸事不順,加上心情不佳,讓殷翎整個人都在爆發的邊緣,連瓊枝都心驚膽戰的更别提其他人了。
整個寝宮裏籠罩着一種十分壓抑的氣氛,有些讓人窒息。
春試期間,其他各宮都安安靜靜的,也就長公主這兒剛這麽大動靜。
“這是怎的了?誰又惹你了?”
宣武帝剛巧過來,見着一地的碎渣子眉頭一皺。
“都下去!”
殷翎一聲令下,奴才們如釋大負。
“那丫頭出城了,我的人跟丢了,真是本事大了。”
殷翎也是直接。
宣武帝看了一眼她被燙的手,“讓太醫看看吧,這事朕來處理,朕派人去找,皇妹最近還是好好調整一下,如此沉不住氣,不像你,朕先走了。”
宣武帝見她這樣,坐都沒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