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王府,風玉兒止不住的發抖。
“快,回王府。”
一想到昭嬌的眼神,她就感覺脖子涼涼的。
風昭昭…
真的是她,她竟然就這樣承認了,她是不是也在王爺面前承認了,那王爺是不是……
“好,好…”
巧秀雙腿發軟,恨不得立刻離夙王府遠遠的,下次,下次她一定要拉住郡主,可不能再來了,也不知是人是鬼,那麽多大的火,怎麽活下來的…不會是鬼吧,可這是大白天的!
兩府之間相距不是太遠,風玉兒回府的時候,殷長離也剛好進門沒多久,聽得王爺在府裏,風玉兒顧不得侍衛相攔,鬧到殷長離寝院外要見王爺。
“王爺,是側妃…”
“讓他進來。”
殷長離的臉色不好,回來後就坐着一言不發。
雖然不順利,但也算是确認了昭嬌的身份。
“王爺,王爺,求求您救救我爹。”
風玉兒一進來就跪倒在殷長離面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樣子着實可憐,她此刻這幅驚恐不安的樣子也的确不是裝的,是真被吓着了。
這一路,她越想越害怕。
“都出去。”
殷長離皺眉吩咐了一句,屋裏沒了旁人,殷長離這次啊看向風玉兒,掩飾不住的嫌棄,沒讓對方起來,隻是一臉不悅冷聲問着:“你瞧瞧你,現在像什麽樣子,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她爹不是皇姑姑的人嗎?能出什麽事?
風玉兒跪着爬到殷長離跟前,抱着殷長離一臉懇求哭訴道:“王爺,您救救我爹,和昭郡主把我爹抓了…”
“昭昭?你胡說什麽?”
殷長離将風玉兒的手拉開,順手拍了拍下擺,面上鎮定,心裏暗暗驚詫不已,那風平浪可是皇姑姑的人,昭昭這麽做,豈不是公然與皇姑姑叫闆,皇姑姑的脾氣…她留在京都城果然不安全,她得離開才是。
“王爺,我沒胡說,是她親口說的,她說我爹在她手裏,她還要殺妾身…王爺,您也知道,我和我爹,當初都是逼不得已,我們父女若是不識擡舉,隻有死路一條,我們也是沒辦法,王爺,求求您,您和郡主昔日情深,您出面一定行的。”
雖然她不明白風昭昭的用意,不過她大概猜測到了,風昭昭定是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知道王爺對她餘情未了,想要利用王爺做什麽,可她不知道,得不到才是最好的,離親王是個心高氣傲之人,風昭昭畢竟和夙王是夫妻,如今是夙王的王妃,這一點,在王爺心裏就是一道永遠邁步過去的鴻溝,風昭昭還是不夠了解王爺。
王爺現在的炙熱,不過是求了不得罷了,不過是心中遺憾而已,一旦風昭昭原諒了他與他在一起,她就不再是王爺心裏無可替代的那一個。
她說過,他們之間不可能再續前緣的。
風昭昭,你等着吧。
殷長離陷入一陣沉默,靜靜看着不停求着之間的風玉兒,良久才開口,“你和你爹,真的是逼不得已?你們對她做了什麽?若隻是逼不得已,以昭昭的性子,不至于對你們父女動手,頂多就是漠視,她爲什麽抓你爹,你若是不說,本王如何幫你?”
他也想知道,當年忠勇侯府的事背後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隻知道,兩年前,父皇收到一封密信,之後就召皇姑姑進宮了,就是昭昭及笄的頭一天晚上,那天他正好在宮裏,爲着給昭昭準備及笄禮在宮裏耽擱晚了,母妃留宿,所以他才知道這些事,但是他當時并不清楚具體是什麽事,皇姑姑當天晚上就出宮回侯府了,第二天及笄禮就出事了……
當時昭昭求他,他是有辦法拖一拖的,可是……
殷長離思緒飄遠,風玉兒也陷入掙紮,她知道,實話不能說,但是不說點實話,王爺也不會信。
思索片刻含糊道:“王爺,妾身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興許是郡主誤會我爹了,我爹…擅長臨摹,現在又效命于長公主…”
“臨摹?”殷長離頓了下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你是說,那些信?那些忠勇侯通敵往來的密信?”
“王爺,妾身真的不知道,我爹…擅長臨摹别人的字迹,又跟随侯爺,對侯爺的字迹也熟悉,或許正是因爲這個,郡主才誤會的!王爺,我…我也擅模仿字迹,所以當初長公主才讓我寫信給柳絮他們,讓他們回來救郡主…王爺,其他的我真的什麽都沒做,寫信也是被逼的啊…”
風玉兒知道,殷長離不會去找殷翎對質,所以才敢将一切都推到殷翎身上,給柳絮他們寫信,是她自己的主意。
柳絮武功高,她怕長公主派去的人搞不定留下後患。
結果,非但柳絮沒死,風昭昭也活着。
殷長離捏着風玉兒的下颚,壓根不信,“你是什麽秉性,本王已經看透了,别在本王面前演戲,你就是嫉妒昭昭,昭昭待你如何,你心裏沒數?但凡有點骨氣,也說不出什麽被逼無奈的話來,她死了,你苟活着享受本該屬于她的一切,你還不讓侯府那些舊人提及昭昭,别以爲本王不知道…風玉兒,你若是不給本王說實話,本王就叫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都要她生不如死!!
她又做錯了什麽?
“王爺,她死了我就得陪葬嗎?我風玉兒的命就這麽不值錢?從小到大,我就跟在她屁股後面,你們都說她對我好,那分明是她對我的施舍罷了,是施舍!!她隻是命好,我哪裏不如她?你知道我爲什麽來求你嗎?是她讓我來的,她說,我不來求你救我爹,就要我和我爹的命,哈哈哈哈,王爺,你以爲她還是從前的風昭昭,她心裏早就沒有你了,她不過是想利用你,她就是欲擒故縱,讓王爺主動去找她……”
“閉嘴,你算個什麽東西,敢這樣說她!你給她提鞋都不配,就算是利用,本王也心甘情願,輪不着你說什麽,你别以爲本王不知道,你和你爹對她做的事,定是死不足惜,來人!側妃瘋了,去打個籠子,把側妃關起來,每日喂食,别讓她死了。”
風玉兒低估了殷長離的狠辣,也高估了自己的頭腦,這才是昭嬌的目的,她知道,她逼問風玉兒是逼問不出什麽來的,風玉兒甯死也不會告訴她的,她本就是個偏執的,可若是換一個人來對她逼供,效果就不一樣了。
兒殷長離問出點什麽,一定會告訴她,借此邀功求和…
因爲她不光是風昭昭,也是夙王的王妃,搶了夙王的王妃,再得風家軍相助,對他來說,就是大赢,至于所謂的深情……她隻能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