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書…京都城可是越來越熱鬧了,小六這個王妃喲…了不得。”
姜老坐在院子裏喝着早茶,看着雲卷雲舒。
姜家大爺和二爺一旁伺候着,兩人也是連連點頭。
“昨夜驚心動魄的,這邊都準備好了,結果壓根用不上咱們,風家軍果真是名不虛傳啊,算是開眼了。”
姜家二爺忍不住道了句,夙默讓他們幫着照顧一二,自家外甥媳婦,他們當然不會看着不管,關鍵是人家似乎用不上他們。
“開眼了吧,長公主派昨夜出去的人可都是精銳,最重要的是,這事在京都城,皇帝昨天晚上暗中派人找了一夜未果,這口氣還沒順過來,結果一大早九王又來了這麽一出大戲,皇帝應接不暇,這立儲的事恐怕得拖一拖了。”
姜家大爺也接了一句,意有所指。
“聽說夙王妃的大哥高中榜眼,咱們兩家姻親,該去道賀的,老大,賀禮備好了嗎?”
“備好了,一會兒…我親自送過去。”
老爺子颔首起身,“老朽也一道去,聽說子欽先生住在邱府,去拜會一下,家中幾個孩子也快入京了,正是讀書的年紀,如今這好像是可是難尋。”
意思有這樣的好先生,有這層關系,不能白白浪費不是。
老爺子爲晚輩謀劃,兩位爺自是不會說什麽。
姜老爺子親自前來道賀,昭嬌也沒想到。
得知貴客身份,邱氏熱情招待着,生怕有什麽不妥。
還好昭嬌在。
“沒想到狀元郎也在,老朽今日也是榮幸了。”
老人家很是随和,一臉和氣說着。
“見過老先生。”
白曉生倒也不卑不亢,舉手投足之間頗有風骨,大概也聽說了一些有關姜家的傳聞,先皇後的母族,陪同太祖打江山的老牌世家,才回京沒多久,聽聞春試過後,姜家會有人入朝,而眼前這位老爺子,可見天子而不跪。
“後生可畏喲。”
“是啊!一代更勝一代,這是好事。”段暄真接了話,大廳裏倒也其樂融融。
相比外頭的熱鬧,這裏好似一點都沒被影響。
“聽說外祖父喜歡收藏孤本典籍,正好晚輩那兒有一些,要不一起到王府去坐坐?”
免得母親她們局促,這兩天登門的人本來就多,這裏已經讓柳絮安排人看守,她也叮囑了,這段時間盡可能少出門,應該問題不大。
大家都是心明眼亮,老人家連忙附和起身。
“當真,那可得去見識見識。”
“大哥,狀元郎,一起去瞧瞧?”
白曉生剛準備借機告辭的,昭嬌這麽一問,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主要是這個王妃讓人讨厭不起來,她一開口,就不知怎麽拒絕,愣愣點了下頭,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徐雲庭心裏也是感覺特别詫異。
一行人轉道去往夙王府,邱府也清靜了些,邱氏也松了口氣,主要是怕招待不周失了禮。
回去路上,消息時時送到。
得知殷翎去了刑部,昭嬌冷冷一笑沒做聲。
而刑部公堂上,童德明正坐立不安,長公主親臨,這場面頓時就不一樣了,底下的官員一個個畏畏縮縮戰戰兢兢的。
按說,公堂之上,與案情無關人員,便是長公主也不可随意來去。
“皇姑姑,您怎麽來了?”
殷九梳剛從宮裏出來,受命審理方景榮一案,這會兒他站出來說話也算合适。
殷翎一襲紅衣,目光犀利,“聽說出了大案子,本宮來瞧瞧。”
“皇姑姑消息靈通,的确是大案,案子正在查,皇姑姑,您進去後堂坐坐?”
殷九梳暗示這兒說話不合适。
“不必了,本宮就是聽得方景榮的事特意過來的,本宮來,就是與此案有關,這案子,如今是小五你負責?”
殷翎高高在上的瞟了一眼殷九梳,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有什麽重要的證據啥的。
“正是,皇姑姑可是知曉什麽與案情有關之是事,還請皇姑姑明言。”
殷九梳一時也把不準殷翎的脈,猜測不出她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本宮也不知是否與案情有關,前幾年,方景榮經手了幾樁工事,他遇着山體開鑿和經費吃緊等問題請示你四皇兄,當時本宮正好在場……”
殷翎輕描淡寫的說着,在場的人聽着卻是個個臉色大變。
“皇姑姑,私改水利工程的走勢,私改工序,您可知後果?若是因此造成堤壩坍塌,沿途數以萬計的百姓就都沒命了!”
殷九梳沒想到殷翎能以這般輕松的口吻說出這樣嚴重的事。
也沒想到她會主動認罪。
不,她這根本不是來認罪的樣子。
“小五,本宮說得不夠明白嗎?并非本宮讓他改,隻是聽聞當時國庫緊張,本宮便随口提議了幾句,婦人之見,本宮也不知他是否聽進去了,方景榮事發畏罪潛逃之後,本宮這才想起此事着人去打聽了下,沒想到他倒是都聽進去了,且都照着做了,但是當時有沒有給朝廷節省多少銀子本宮就不知道了,本宮隻是特意過來說一聲,免得到時候你們查到此處有所不便。”
殷九梳心中冷笑,什麽叫有所不便,國家法度所在,難不成因爲牽涉到她這個長公主就不審了?
還有,她這般急匆匆跑來,真是爲刑部考慮?怕是爲了給四皇兄脫身吧,她倒是輕松,三言兩語就把這麽重要的事歸納爲婦人之見。
“皇姑姑,案子尚在審理中,若是到時候牽涉到這上面的事,恐怕免不得要細問一番,今日多謝皇姑姑特意前來告知,我這就着人去查。”
殷九梳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和平日截然不同。
“怎麽,本宮說得還不夠明白?”
殷翎冷着臉問了句,好似她今天能來說上這麽一句,已經是非常通情達理且深明大義了。
“事關安全,細微末節都可能有這千絲萬縷的聯系,皇姑姑放心,下次不必您登門,我親自去尋您便是,皇姑姑若是沒其他事,我送您回去?刑部現在亂糟糟的都在忙着辦案,恐招待不周。”
九王這是在趕長公主?
刑部的人都默默低下頭不語,反正他們是不敢的。
殷翎冷哼一聲甩袖離去,“不必送了。”
她今日來一趟,他們至少不會去尋長離,不過她這邊也得趕緊善後,尤其是宏江水壩那邊…
“皇姑姑放心,九梳一定會查個清楚明白!”
殷九梳望着殷翎的背影一本正經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