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昭嬌才打開宋月雪的信。
看罷好一會兒沒做聲。
良久之後挑開車簾吩咐柳絮,轉道去刑部。
一聽去刑部,婉娘就忍不住看向她手中的信。
似是看出她在想什麽,昭嬌把信遞了過去,“宋月雪方才給我的。”
婉娘雙手接過,也是好奇,上次王妃就單獨來找過宋月雪,究竟何事?
看完信中内容,婉娘也是一陣沒做聲。
這…
“對她來說,的确是爲難了,若是宋家人知道,定會怪她的,但是以後他們會感謝她,至少,她能救下一部分宋家人。”
“……宋家是皇貴妃的娘家,幫着離親王理所當然,因爲無可厚非,可是這些東西,是觸碰不得的,宋炳仁太糊塗了,王妃改道去刑部,是想跟九王說此事?要不要再确認一下?”
這工部的案子還沒完結,這可不是小事啊!
又是一部尚書,這京都城感覺天要塌了一樣。
“沒事,先跟五哥說一聲,讓他心裏有個數,方景榮的案子要盡快梳理,皇上要求三天,這都過去一天了,這個案子太大,皇上想盡快收尾,不想牽扯太深,再有兩天也不可能完全結案,所以…需要有另一件事來拖一拖,這事剛好…先不指出宋家,私自開采礦石,這種事,皇上也容不得,宋家的事,借皇上的手更好…”
這滿朝文武,瞧着是挺多人,但也就是這些人,各部之間的事,難免有些牽扯,正好讓九王利用一下這裏頭的關系把方景榮的案子拖住。
婉娘點了點頭,京都城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王爺應該到益州了吧,有幾天沒消息來了,一會兒問問吉叔。”
昭嬌撐着頭突然提及殷夙默。
婉娘趕緊接話,“可不,王妃也擔心王爺吧,算起來是該到益州了,上次有消息來,說是好幾撥人一路找着王爺他們,到了益州,王爺總要現身的,不擔心才怪呢,哎!”
“婉娘放心,給王爺的信送出去了吧?”
從風平浪口中得知的情況來看,益州很有可能是大問題啊,那對陳家兄弟不知憋着什麽壞,若是他們謀反了,占地爲王,那夙王到了益州境内就藏不住了,也更加危險。
“送出去了,還交代了日夜兼程,盡快送到王爺手裏。”
昭嬌沒做聲,閉着眼睛思索着。
馬車緩緩去往刑部,在刑部門口,昭嬌竟然見着才上任的白曉生。
“下官見過…夙王妃。”
或者可以稱呼和昭郡主。
“白大人怎麽到刑部來了?”
昭嬌一臉好奇,他不是編修嗎?
“回王妃,來找一些卷宗回去查閱,編修之用。”
原來如此,“那一起進去吧。”一聲官服,更顯俊俏了,這個狀元郎真是不敢久看,怕别人多想,不過是真的生得好,這世上怎麽會有這般好看的人,若非已嫁做人婦,多少要注意些,她是不是可以招惹一下?
罷了罷了,開玩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昭嬌此刻的想法白曉生自是不知道的,心中好奇着她來刑部做什麽。
夙王妃來刑部,别說他,刑部官差們瞧着都是一臉稀奇。
這地方可不是串門的地方。
“見過夙王妃。”
童德明正和殷九梳說案子的事,見着昭嬌趕緊打招呼。
心裏暗暗詫異夙王妃來幹嘛,不怕傳出去宮裏的人多想?着實是沒想到,她竟然就是忠勇侯府那位郡主,想想昔日那等風采…難怪夙王執意要娶呢,這儲位喲,一場熱鬧在所難免,還好九王及時抽身,這樣也好。
“童大人,多日不見,可好啊。”
這是一語雙關了。
童德明笑呵呵回着,“拖您的服,好着呢。”您都用上了。
“這就好,今日正好路過,進來找五哥說點事,不打擾吧?”
“不打擾不打擾,王妃請自便,那童某先去忙,白大人這邊請。”
對一個剛入朝的小官,童德明這算是很客氣的了,畢竟人家是狀元郎,将來前途不可限量,再說人家可是和王妃一起進來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
白曉生行禮告退,目光不經意在昭嬌身上停留了一下。
風昭昭,和昭郡主,那就是風家後人了……
以後…再說吧。
“六弟妹,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狀元郎長得過于好看了些?”
殷九梳順着昭嬌的目光看向門外的兩個背影,撐着下巴閑說着。
昭嬌颔首點頭,“的确,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小六不好看?”
再好看,也是男人,沒聽出來他是在提醒她?真是的……她也就算了,那小子竟也偷偷看了她好幾眼,過分了啊,小六再不回來看住他媳婦,小心…那應該也不至于。
昭嬌一時沒反應過來,點了點頭中肯道:“自然是好看的,兩人不是一種感覺,行了,進去說,找你有事。”
“這麽說,專程來找我的?”還以爲是陪着那狀元郎一起來的呢。
“不然呢?”
昭嬌一臉莫名,沒事她往刑部來閑逛?
“可是與案子有關?走,進屋說。”
殷九梳總算不廢話了。
“昭昭,我跟你說…這案子越查越可怕,感覺咱們現在知道的,都隻是冰山一角,我舅舅連夜帶人梳理工部那些卷宗和賬本,發現了好多問題,都已經羅列出來了,我這準備進宮給父皇過目呢,你那邊是不是有新發現?”
昭嬌白了殷九梳一眼,“五哥,你知道刑部爲何查的這麽順利,一下子挖出這麽多事?”
殷九梳眉頭一皺,随即眼睛一亮盯着昭嬌。
“你……你幹的?”
“什麽眼神這是,我這是幫五哥。”
昭嬌呵呵一笑。
“幫我?分明從一開始就是你和小六的盤算,我這是給你們兩個當苦力呢…”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咱們九王一上任,出手就是驚天大案,這可是功績,旁人想要還沒有呢,對吧。”
“這樣的功績,本王可不想要,這裏頭牽涉多少人?又禍害了多少無辜百姓,你是不知道,這些王八蛋,假借工事的由頭,占着朝廷便宜,欺負老百姓……”
聽他這麽說,昭嬌也正色了幾分,沒想到他是這樣想的。
夙王的眼光的确是夠毒的,這個九王,當真是不錯的。
“我方才說錯話了,抱歉,給你看個東西。”
昭嬌将信交給殷九梳,言歸正傳。
此刻,傳她入宮的口谕也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