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再次入宮來的這麽快。
當昭嬌一身戰甲站在宮門口的時候,宮門口的守衛們都有點不知所措,最後都莫名的行了軍禮,在大昭,白色戰甲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穿的。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這禮行的當不當。
不過,聽聞她是風家軍主帥…
昭嬌前腳剛進宮,後腳殷翎就收到消息。
“她進宮來做什麽?去找皇兄了?”
“是,還穿着戰甲!”
殷翎一聽坐不住了,“不好,她想去益州。”
殷翎說着就起身朝議政殿去了。
“殿下,就算她想去,皇上也不會讓她去的,而去皇上已經下旨讓離親王領兵去平亂了…”瓊枝疾步追上。
“你懂什麽,沒聽着剛才來報說她穿着白色戰甲嗎,她是以風家軍主帥的身份去見皇兄。”
瓊枝抿嘴,心裏暗道,即便如此,皇上也不會答應讓她去益州吧。
但是殷翎比她跟了解宣武帝,此時她讓長離去主動請命,就是知道宣武帝其實是很在意兵變之事的,隻是一時間他找不到合适的人去,主要是兵權不敢随便交付,而殷長離算是比較合适的,情急之下,她那個皇兄會允。
可若是風昭昭不要朝廷的一兵一卒願意去平亂,再加上那丫頭知道些秘密,她再威脅幾句,她皇兄未必不會答應。
越想殷翎腳步越快。
“你說你要幹嘛?”
議政殿裏,昭嬌單膝跪地請命,宣武帝瞪大眼看着她,以爲自己聽錯了,殿内宮人們也是一臉震驚。
這夙王妃剛才說什麽?
“啓禀皇上,風家軍主帥風昭昭,請命趕赴益州平亂。”
既然沒聽清楚,那就再說一次。
一字一句都擲地有聲。
這下都聽清楚了,不是幻聽,她真的是要益州平亂。
“胡鬧,快起來,朕已經下旨讓離親王去益州平亂了,後日就啓程,起來起來。”
宣武帝皺眉擺手讓她起來,看着她那一身白色戰甲還是有些恍惚的,整個大昭,隻有風家軍的主帥能身着白色戰甲。
這丫頭啥時候打造的這一身戰甲,倒是……合身,她穿着也有那麽幾分樣子。
可她終究是個女兒家,在合身也就是個好看。
“皇上,昭昭并非胡鬧,益州兵變,事态嚴重,皇上,益州過去,與南疆交界,周邊幾座城池也是大昭的重要關卡,陳家兄弟在益州經營多年……”
昭嬌平靜分析着,一句句說得清楚明白,都說在點子上,更是對益州周圍地形了如指掌一般,說着說着,宣武帝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竟不自覺的想起來忠勇候的身影,也是這般神采奕奕,談及兵事就像是會發光。
“皇上,離親王一沒帶過兵,二不精通兵事,由他領兵去益州平亂多有不妥,另益州情況不明,不可随意抽調兵馬,屆時抽調之處布防虛設,恐遭趁虛而入…皇上,昭昭願率領風家軍前往益州平亂,守大昭疆土還百姓安甯,還請皇上準允。”
昭嬌的話落在宣武帝的耳朵裏,宣武帝一時陷入沉思,看昭嬌的目光幾經變化。
片刻之後才道:“行了,朕知道,你是…一心爲朝廷着想,也難爲你了,但是你一個女娃子,真讓你上了戰場,萬一出了什麽事有個好歹…”
昭嬌乘勝追擊,“皇上,昭昭願立軍令狀。”反正都立了一個,不怕再多一個。
她左右就一條命。
“你…”
宣武帝明顯動心了,不用動兵馬,他心裏就踏實,益州具體情況還不知道,現在讓離親王帶走六萬兵馬,他已經很不安了,若是後續情況不妙,還要追加,他心裏更不踏實了,若是風家軍……那就不用動朝廷兵馬,甚至軍饷都能……不操心,象征性的給一點就行,最重要的是風家軍出馬,陳魯肅和陳文斌那兩個混賬王八蛋就難成大事,便是不成,這丫頭立了軍令狀,總要有個交代,到時候就能順勢接管風家軍,那時候他也能根據情況做好準備,再派兵鎮壓平亂,就可确保萬無一失。
“請皇上準允!”
昭嬌再次請命,一臉認真,這般模樣,看得宮人都有些動容了。
“皇上,不可!她一個亂臣之女萬不可信。”
殷翎的聲從殿外傳來,“請皇兄準臣妹入殿。”
這是議政殿,她都不得随意進出,憑什麽那個死丫頭能進去?
什麽風家軍主帥,不過一個小丫頭,聽她胡扯,也不知皇兄在懼什麽?!若是皇兄肯配合她動手,在這京都城裏,還能讓她跑了不成?
“進來吧。”
宣武帝明顯不悅。
殷翎進去之後直沖着昭嬌而去。
“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請命去益州,拿國家大事開玩笑,你若是真爲大昭着想,趕緊交出風家軍兵權,讓離親王領兵平亂。”
殷翎也不知什麽臉說得出這種話來,還說的那樣理所當然,昭嬌冷眼看着沒做聲,想聽聽宣武帝怎麽說。
“皇妹,不可胡說,她有這份心思已是難能可貴。”宣武帝說着深深看了殷翎一眼,這節骨眼上,她離什麽長離,若是惹急了,這丫頭将長離的身世說出來,她就痛快了好過了?
再說,用兵之事,也不是她一個長公主能素以插嘴的。
“長公主,此處爲議政殿,你既知道這是國家大事,就不該胡亂言語,派誰去,不讓誰去,都是皇上和朝廷的考量,後宮不得幹政,長公主可是不記得?至于我是個什麽東西,那就更與長公主無關了,倒是長公主,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昭嬌冷笑凝視着殷翎,大殿内一時鴉雀無聲,宮人從未見過誰敢這樣跟殷翎說話。
“你…你個混賬東西,來人,給本宮拖下去!”
殷翎當真是從未這樣被人當面罵過,臉上火辣辣的。
昭嬌豁然起身,抱拳沖着宣武帝道:“皇上,請準風昭昭領兵益州,抛開家國大事,我家夫君尚在益州,沒帶一兵一卒,身爲他的王妃夜不能寐,于公于私,昭昭去益州都有理由,皇上,離親王當真不……宜去益州,益州情況不明,他可是親王,一旦有個好歹,您和…皇貴妃亦會心疼…”
最後一句話,已經是赤果果的威脅了。
反正這一趟益州,她必須去,所以改用的手段,她都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