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怎麽回事?”
宣武帝不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問,兩個兒子在這等宴會上大打出手,已經是丢盡了皇家顔面,若是再問出些什麽話來……
“啓禀皇上,我和四哥喝了點酒,許久沒切磋,切磋了一下,我們打的投入,一時沒注意輕重,讓父皇擔心了。”
殷九梳臉不紅心不跳,他就不信殷長離敢說實話,更怕他說出來,這會兒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是這樣嗎?”
宣武帝明顯不信,狐疑看向殷長離。
殷長離眸光閃爍,剛才還放狠話,這會兒卻是又緊張又害怕,殷九梳沒當衆捅破他幹的好事,自然是極力配合殷九梳,“回父皇,就是…五皇帝說的這般,都喝了點酒,有些失态,驚擾了父皇,請父皇恕罪。”
殷九梳冷笑拱手跟着請罪,要不是爲了昭昭,他……
宣武帝能信?
自然是不信的,但是此時也不可能去深究,順着他們的話就讓他們下去收拾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每個輕重不分場合,以後飲酒要适當,免得失了分寸讓人笑話,都下去吧,好生收拾一番,今日宴會就到這兒吧…昭昭那丫頭呢?也起身好一陣了,今日宴會爲你們二人舉辦,這般無狀,如何讓朕放心。”
宣武帝心裏不順暢,說了兒子還得帶上另一個主角。
“皇上,昭昭身體不适去透了口氣,失禮了。”
昭嬌來的及時,出現的時候已經收拾好了,還好她今日穿的戰甲,殷長離也是難以下手這才耽擱許久時間,否則還真不好說,畢竟這是皇宮,是殷翎的底盤,她精心策劃,她本該在劫難逃的。
今日,的确兇險。
見着殷翎一臉沒事人一樣站出現,殷翎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沒中招?
怎麽可能,怎麽回事?
不應該啊!
瓊枝也慌了,不可能的,明明一切都是精心準備,怎麽會……
她明明确定過,和昭郡主已經中招了,怎麽現在沒事?
“你這丫頭,從前就是這般,不喜這等場合,不過你如今大了,又是一軍主帥,凡事不能像從前那樣任性妄爲,平亂之事事關重大,你可有信心?”
宣武帝突然一副疑惑的樣子說着。
昭嬌心知肚明,皇上這是要她當衆說出軍令狀的事,到時候他也不必費勁。
真是……
“皇上放心,昭昭萬不敢在此事上任性妄爲…”
“昭昭,你手怎麽了?”
太後注意到昭嬌手上好像有血迹,年紀大了,眼睛還這麽尖。
太後這麽一打岔,昭嬌倒也不必提什麽軍令狀了,可是把宣武帝氣着了,他母後怎麽回事,這等時候插什麽嘴。
“回皇祖母沒事…就是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被劃破了。”
昭嬌大大方方揚起手讓太後看,這一看不打緊,太後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這血肉模糊的,隻是被劃破了?
其實這是昭嬌故意的,婉娘本可處理,但是昭嬌不讓,憑什麽要她這個受害者來粉飾太平?
怎麽,皇家的顔面當真那麽重要?
終于她的名聲,她知道五哥和皇後的顧慮,不過,她風昭昭不在乎,而且,爲何要用别人的錯來捆綁自己,難道就因爲她是女子,他人的錯也要無辜承受,憑什麽?
看到她手上的傷,殷長離終于知道害怕了,看着昭嬌目光帶着懇求,不要,不要說出來,說出來他就完了,不,昭昭不會說的,她是女兒家,說出來她也就毀了,小六也會顔面無存。
“這麽大個人,連路都走不穩還談什麽平亂帶兵,真是兒戲。”
殷翎也慌了,不過她強勢慣了,要她服軟是不可能的。
“長公主嚴重了,誰規定大人就不能摔跤,就算再注意,也免不得有時候路滑或是有人使絆子,離親王,你說對嗎?”
昭嬌冷冷一笑直接看向殷翎和殷長離,殷長離吓得魂不守舍。
“離親王?”
見他刻意回避,昭嬌可不慣着,步步緊逼,他也知道怕?有賊心有賊膽的人,還知道怕?
真是可悲。
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就是隻狗熊。
“這是宮裏,誰能給你使絆子,别含沙射影的,什麽時候變得這般陰陽怪氣的,宴席散了,快些回去收拾吧,最好别辜負皇上對你的信任,别忘了,你可是立下了軍令狀的,到時候平亂不成,小心軍法處置。”
殷翎懂宣武帝的意思,幹脆挑明,她現在還得和皇兄站在一條線上。
“長公主不稀罕含沙射影,那我就直言不諱好了,啓禀皇上,五哥和離親王動手,都是因爲我,請皇上切勿怪罪五哥,若非五哥,恐怕我此時已無顔活在世上。”
昭嬌一句話,全場震驚,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豎起耳朵聽着,怎麽回事?
好像發生了什麽了不得大事。
“昭昭!”
殷九梳一臉擔心看向昭嬌,她怎麽說出來了,讓人聽着指不定背後怎麽議論她,雖然不是她的錯,可一旦發生這種事,女子的下場往往都很慘。
“五哥,皇上自會主持公道,無妨的,俗話說得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上,離親王借酒裝瘋,企圖對我不軌,幸得五哥及時出手相救,昭昭這才保住清白,還請皇上做主,還昭昭一個公道。”
她阿爹的且等等,今日先替自己讨個公道。
殷翎憑什麽覺得她會忍氣吞聲?
“你渾說什麽?真是瘋了來人,快帶下去看看是不是犯了瘋病。”
殷翎直接站起來,下令将昭嬌拉下去。
但是沒人敢動,皇上還在還在這兒呢。
“丫頭,有些話可不能亂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宣武帝沉聲問着,心裏卻已經信了八九分,更是氣得有些喘不上氣。
他們兩母子都做了什麽,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瘋了不成。
“沒有,父皇,沒有,兒臣沒有,父皇,兒臣…”
殷長離自是狡辯,他絕不能承認,否則他就完了,還有,她說的他的身世…也絕不能讓人知道,絕不能。
“昭昭,他是親王,這等話絕不能亂說!”
太後也是一臉嚴肅的說着。
“你當長離是什麽人?這是皇宮,他是瘋了不成?本宮知道,你一心想讓小六當太子,如今更是不惜自毀名聲拖長離下水,風昭昭,你真是長本事了,把大家都當傻子嗎?誰不知道小五和小六兄弟兩走得近,你們要做什麽别以爲本宮不知道。”
殷翎反應也是夠快,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