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做不敢當,昭嬌冷笑看着眼前這對母子。
“昭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他今日多喝了幾杯…”宣武帝也開口了,眸光落在殷翎身上。
她竟然…做出這種事,她真的瘋了。
宣武帝強忍着情緒想要粉飾太平。
可昭嬌如何會答應?
“啓禀皇上,離親王是否喝多了我不知道,但是…他的确有不軌之心欲行不軌之事,還請皇上主持公道。”
沒想到昭嬌身爲一個女兒家,遇上這種事會這樣不依不饒,宣武帝雙手握拳,心中也是怒火中燒,怒殷翎母子喪心病狂幹出這種事混賬事,怒昭嬌非要這時候撕破臉,但是宣武帝隻能選擇一方,他即便再生殷翎的氣,此刻也隻能咬牙選擇保全這一邊。
因爲此事一旦被認定是真的,他這個從小培養到大的兒子毀了不說,殷翎那瘋癫的脾氣還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二昭嬌這邊,宣武帝本也是想動又不敢妄動,現在逼到這份上,也隻能铤而走險。
“主持公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怎麽你了?有證據嗎?九王的話,依本宮來看,此時也不能作爲證據,這就是一個局,是你們針對長離設的局,他堂堂一個親王,犯得着因爲你犯下這等愚蠢之事?且問問在場的諸位,你們信嗎?”
殷翎看着宣武帝的臉色開始翻案,這兩兄妹在這方面倒是默契十足心有靈犀。
昭嬌不加理會,目光落在宣武帝身上,“既如此,便請皇上主持公道。”
都在逼他,宣武帝眉頭緊鎖,背着的雙手來回搓動着。
“皇上,請爲長離主持公道!”皇貴妃也不甘示弱,她是不相信自家兒子能做出這種瘋狂的事來的,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一個風昭昭一個女人,她兒子乃是親王,未來儲君,犯得着嗎?
就像長公主說的,這一定是他們給兒子做的局。
皇貴妃一動,皇後也不再沉默,他們已經入局,那就必須全力以赴,倒也是果決的,跟着跪下,“請皇上恕罪,方才梳兒爲了兄弟情義,爲了皇家顔面,爲了昭昭名聲,這才想着遮掩,可……長公主竟污蔑梳兒與昭昭做局,那臣妾便顧不得這麽多,也要求皇上查清楚,還梳兒和昭昭一個公道,臣妾親眼目睹離親王欲對昭昭行不軌之事,若非臣妾和梳兒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請皇上明察秋毫。”
皇後和皇貴妃這麽一跪,整個氣氛就變了,這件事也就不可能小事化了,沒想到一場這樣正是嚴肅的宮宴,會鬧出這樣的醜聞,不管真相如何,都讓人噓噓啊。
宣武帝一臉通紅,是氣是怒,更是丢了顔面,讓滿朝文武看了笑話。
“你們這都是做什麽?好,既然都要朕給一個公道,那就查,當着所有人的面,即刻查清楚,此事沒明了之前,誰也不得出宮。”
宣武帝的話音落下,一時間人心惶惶,都是一臉惶恐,這事可不像表面上山去的那麽簡單了。
今日要麽是夙王和九王敗,要麽是離親王,不管是哪一方,都要牽動背後的勢力,甚至是整個朝堂。
“好好的,這是鬧哪一出啊!”
這時候也隻有太後敢做聲了,低頭輕歎,看着兒孫們,一臉悲傷。
“昭昭,你說他對你不軌,你先詳細說來,朕今日就當一回主審,親自給你們主持公道。”
最後幾個字,宣武帝咬得很重,讓人不寒而顫。
婉娘也沒想到昭嬌會當場發難,此刻心中異常緊張,這畢竟是宮中,又沒有準備,萬一…
皇上不可能爲了給王妃一個公道而選擇舍去離親王,長公主肯定也不會輕易認,該怎麽辦…王妃爲何…
殷九梳也是意外昭嬌爲何這般沖動,這筆賬先記着,回頭算就是了,她素來聰明,進而怎會這般沖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昭嬌身上,在場之人,多半其實也是不信離親王會做出這種荒唐之事的,所以殷翎那一番說辭,很多人還是信了的。
“啓禀皇上,昭昭席上覺得悶,就想着出去透透氣,就在……結果碰上了離親王……我當時頭昏昏沉沉,就像是被人下了藥……離親王不顧我拒絕,堅持将我帶到…皇上,倘若不是皇後和九王及時撞破,此刻…不知是什麽境地,皇上,我乃一軍主帥,也是風家家主,此等屈辱斷不能受。”
昭嬌一身戰甲,這一番話出口,氣勢也出來了,瞬間覺得,她要一個說法也是理所應當,因爲她身後是風家軍,是風家。
宣武帝臉頰抽動,殷翎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好像她真的什麽都沒做一樣。
“你怎麽說?”
宣武帝聽完昭嬌的話,扭頭沉聲問着殷長離。
殷長離眼神閃躲,低頭跪下,“啓禀父皇…兒臣…兒臣什麽都沒做,兒臣喝多了些,不慎把酒水撒在身上,去更衣的時候,看到昭昭在涼亭站着,周邊也沒個伺候的,就過去…說了幾句話,之後……之後兒臣不知怎的就和昭昭到了一間屋子裏,再後來五弟和皇後娘娘就沖了進來……父皇,兒臣……真的什麽都沒做,什麽都不知道。”
一個人的臉皮怎麽能厚道這種程度?
昭嬌略感無語,冷冷一笑,無恥至極,不過,今日他再如何狡辯…都沒用。
“皇上,這還不明白嗎?這就是有人誠心要陷害長離啊,請皇上爲離兒做主,皇上,離兒可是您看着長大的,您親自教導,他什麽品行您是最清楚的,他怎麽可能做出那等龌龊事來,分明是有人費盡心機誣陷長離啊。”
皇貴妃一心爲兒子喊冤,也是氣他們竟然這般污蔑自己的兒子,給她兒子潑這種髒水,沒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誣陷?用這種事誣陷他?皇貴妃這是在侮辱誰呢?皇貴妃就真的了解你這個兒子嗎?你這個母妃當的才是真糊塗。”
昭嬌一語雙關,宣武帝和殷翎頓時變臉,殷長離也擡頭看向昭嬌。
“本宮自己的兒子還能不了解?和昭,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兒對你的那點情義陷害他?”
皇貴妃不客氣的嗆着昭嬌,竟然給她兒子扣這樣的罪名,真是荒唐。
“陷害?還真犯不着,便是沒今天這檔子事,離親王也無需我陷害,遲早……自取滅亡,至于皇貴妃糊不糊塗…不妨讓長公主告訴您?”
她要做什麽?!她敢?
殷翎一臉狠厲對上昭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