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能證明?!呵呵,朕都不能确定她手中之物是否是太祖禦賜,你能?白曉生,朕惜你之才,封你爲狀元,沒想到是個狂颠之徒。”
宣武帝怒極反笑,手一擡,已經準備就緒的侍衛已經舉起了弓箭。
“今日你們非要鬧,朕絕不能姑息,不相幹的人都讓開。”
這是皇宮,就算風家軍沖進來也晚了,城外有城防營,他就不信風家軍真的能反了天去,這裏是皇城!是殷家的天下,什麽四大世家,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一個個拿着太祖的東西來威脅他這個皇帝,好得很。
“皇上這是要做什麽?如此行爲不得不讓人懷疑您是在袒護離親王了,也對,離親王身世特俗,是您最愛的皇子…可即便如此,皇上也不能因疼惜這個兒子而成爲昏聩之君,皇上這一聲令下容易,可……”
昭嬌正說着,宮人急匆匆來報。
“啓禀皇上,宮外…宮外大批不明人士圍宮。”
宮人驚慌失措禀報,宣武帝眼珠子都瞪出來了,看着昭嬌一臉不可置信,“是你?”
“圍宮?你要造反不成?”
宣武帝徹底怒了。
昭嬌冷笑對峙,群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擔驚受怕的樣子,這不會是要宮變吧,不對啊,夙王人還在益州,夙王妃要做什麽?
“圍宮?造反?嚴重了!皇上,我隻是想要一個公道,實在是簡單之事,何必如此大動幹戈,您不認太祖禦賜之物沒關系,可倘若我今日在這兒宮裏出半點意外,那這禦賜之物入宮前所下的軍令就會生效,我不是阿爹,我不能猛獸不白之冤,也顧不得什麽戰火連累百姓,風家忠于大昭,卻不忠于皇家,這一點,不知皇上是否清楚…”
昭嬌迎着舉着刀劍的侍衛一步步上前,手中的令牌高舉着,令牌反射的光亮有些晃人眼球。
她這一身銀色戰甲,加上手中令牌,讓圍着的侍衛不由自主一步步後退。
宣武帝身子晃了一下,她…她竟然敢當衆這般跟他說話,宮外多少人?是那些護着她對戰殷翎的高手?
此刻宣武帝已經被架在了火上铐,他是皇帝,不像殷翎,他顧忌他的皇位,顧忌的多,忌憚的也就多,所以他猶豫了,倘若今天這丫頭在宮裏出事,說不定真的會鬧出不可收拾的局面,風家,姜家…
“皇兄,你别聽她在這兒胡說八道,她就是吓唬…”
殷翎話音剛落,一支利箭朝她呼嘯而去,直接落入她身後的大柱上,一時間,整個宮宴上都安靜了,靜悄悄一片,有些滲人。
“你…”
宣武帝嘴巴長大有些發不出聲。
已經入宮了?在哪裏?
“來人了,快護着皇上,有刺客!”
皇貴妃反應過來一聲大叫,驚的花容失色,跪爬着到宣武帝跟前。
可是侍衛們驚恐尋找一圈,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如此更加滲人。
“皇貴妃,你是不是也好奇,長公主爲何這般護着殷長離?今兒就給你解惑!”
“不可……”
沉默了一陣子的殷長離終于再次開口了。
隻是他這一臉驚慌的樣子更加引人好奇了。
昭嬌哪裏會理會他,今天是他們自己招惹的,怪不得她。
“離親王急眼了?你不也不信嗎?正好我說出來,求證一下豈不是更好,一個人活在世上,連自己的生母都鬧不清是誰,也是沒意思對吧,皇貴妃,你這糊塗娘當了真麽多年,也是可悲,被人蒙在鼓裏,幫人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不說,對方還是殺害你親子的仇人,真真是…畫本子都沒這麽精彩呢。”
昭嬌的話,驚濤駭浪。
所有人都驚得瞪大眼,恨不得捂着耳朵招調地縫鑽進去,天老爺,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雖然害怕,可又壓不住好奇心。
照夙王妃的意思,這離親王并非皇貴妃所生,而是長公主的兒子?
那她是和誰生的兒子?不過夙王妃這麽一說,倒好像……都解釋的通了,這些年,長公主對離親王,那真是沒話說,一心幫扶,方才他出事,也是第一個站出來替離親王說話。
隻是這件事……實在是太……難以讓人消化了。
“你胡說什麽?你胡說八道!不可能,長離是我兒子,不可能。”
皇貴妃瘋了一樣沖到昭嬌面前,婉娘及時擋在昭嬌面前一臉戒備看着對方。
“不信啊,你去問問長公主不就知道了?這麽多年,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生兒子喊你母妃,她心裏恐怕早就不痛快了,你不妨去問問是我胡說,還是……對了,皇貴妃還可以問問長公主,你的親生兒子去哪裏了。”
想要息事甯人,不可能,殷翎,今天這個日子,是你自己挑的,讓你們母子相認,應該是不錯的好日子。
皇貴妃一臉慘白搖着頭,看了看殷長離,又看向殷翎,“不可能,不可能,長離是是我兒子,不可能,你胡說八道。”
皇貴妃自然是接受不了的,當眼珠子一樣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不是親生的,換誰都一時接受不了,正常。
昭嬌也不再理會她,而是看向殷翎。
“長公主不敢認?這些年來,長公主放着親生兒子叫别人母妃,心裏不是滋味吧,午夜夢回,是不是也想過母子相認的場面,今兒成全你,你倒是不敢了?要否認嗎?”
昭嬌定睛看着殷翎,殷翎啊殷翎,你敢認嗎?
殷翎一張臉實在是精彩,目色赤紅,好像要把昭嬌吃了一樣。
“你混賬……”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都是她胡說的。”殷長離跌坐在地上,搖頭輕喃着。
宣武帝雙手握拳看着昭嬌,他可以下令放箭,但是他此刻不敢确定,是誰的箭更快,白蒼這時候還沒路面,那就是暗中射箭的人還沒找到,該死。
“皇上,這件事,您知道嗎?這麽多年了,也是委屈皇貴妃,他們都不信,我是不是要說得再詳細些?或者,皇上跟皇貴妃說說?”
要她開口,還是皇上自己開口?
給他選擇的機會,是棄了殷翎,還是…和她一起完蛋?
“殺了她,皇兄,殺了她,本宮就不信,在這宮裏,她能反了天去,大不了,本宮與她功歸于盡,來啊!”
殷翎沖上前,滿目血光一身殺氣,順手奪了侍衛的劍沖向昭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