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靠近,殷翎就被突然出現的柳絮一掌拍開了。
“長公主!”
“殿下!”
宣武帝也緊張看向殷翎。
瓊枝沖過去扶被打倒在地殷翎,殷翎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了血。
“風昭昭,你好大的膽子,他是怎麽回事?你想做什麽,來人呐,護駕!”
宣武帝真的有些被吓着了,接連後退了三步,生怕柳絮沖着他出手,在這宮裏,能來去自如,若是要取他性命,豈不是也是頃刻之間的事?
柳絮突然出現,就連殷九梳也吓了個接着,的确是過于膽大了些…
“皇上息怒,柳絮是我的貼身護衛,主子有難,他也是和護主心切,皇上,長公主當衆欲取我性命,正所謂虎毒不食子,長公主如此,皇上還想讓我将她當長輩看待?她不配,她入侯府之前失貞,對我阿爹,她更是有愧,弑女在後,無情無義,一個無情無義且不忠不貞之人,難道不該人人唾棄?敬重她,才是這世上最可笑之事,也是對敬重二字的極大諷刺,皇上,爲了皇家顔面,我本不欲将這些醜事一一說出來,可她非要颠倒黑白試圖反咬一口…”
昭嬌冷笑停頓,全場鴉雀無聲,一個個瞪大眼盯着望着,天老爺,她都說了些啥?失貞,弑女……
難道兩年前侯府那場大火是長公主放的?
難怪,難怪和昭郡主活着卻兩年未曾露面,還将長公主視爲敵人,原來如此……真是如此?
可這是爲何啊?
長公主瘋了不成,不對,和昭郡主說長公主嫁入侯府之前就失了貞潔,這麽說來,離親王難道真是長公主的孩子…
消息太多,一下有些消化不了,這一樁接一樁的,都太勁爆太駭人了。
“你閉嘴…”
殷翎紮實受了一掌,雖然柳絮隻用了三層内裏,但也夠殷翎受的,這不,才開口就開始咳血了,加上血氣上湧怒火攻心,直接昏厥過去。
“殿下!!來人,太醫,快傳太醫!!!”
瓊枝倒是護主,急的大喊,終究是長公主,宮人趕緊忙活起來。
“你知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麽?”
宣武帝情緒有些激動,看着昭嬌,終究是沒敢再妄動,她敢讓人動手傷殷翎,那對他未必就不敢。
主要是剛才那一箭,讓他後背生寒。
昭嬌看向宣武帝,一身銀色铠甲熠熠生輝,“皇上若是沒聽清,我再說一遍亦無妨。”
“你可知道污蔑長公主該當何罪?”
宣武帝也終于冷靜了些,不過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卻洩露了他的情緒。
“死罪,皇上,大昭律法,我心中有數,我這條命好不容易才保住的,怎舍得輕易葬送,皇上,若沒證據,我豈敢當衆污蔑當朝長公主?長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惜命,哪敢啊。”
昭嬌說罷突然上前幾步,絲毫不懼他身邊那些虎視眈眈的侍衛,“皇上,您若是不信,我可借一步說幾句話,畢竟事關皇家顔面,還是不要大肆宣揚的好,皇祖母年紀也大了…怕她老人家受不住,您說呢?”
昭嬌每靠近一步,柳絮就跟一步,守在宣武帝身邊的侍衛個個拔劍嚴陣以待。
這等場景,在場之人看着都忍不住暗暗吞着口水,太駭人了。
誰都不敢做聲,連呼吸生都放緩慢了。
皇後也是緊張跪在殷九梳旁邊,伸手瞧瞧抓着她的胳膊,今日若是風昭昭輸了,他們母子甚至是整個童家都完了,這一場豪賭也是賭她心裏這麽多年的一口氣,的确有些沖動,但是……她不後悔,她這個皇後,憋屈得太久了。
宣武帝與昭嬌對視,誰也不知他此刻在想什麽,隻見他緩緩擡手,咬牙命令道:“退下!”
這丫頭若是手裏沒證據,如何敢這般放肆,就像她說的,她該惜命才是,所以……
他不敢冒險,她願意單獨跟他說,就說明她無意鬧的人盡皆知,那一切就有的談,他絕不能讓那些醜聞被抖出來,今日先穩住這個死丫頭,今日過後,他再尋機會就是,他能坐上龍椅,有什麽沒忍過呢?
今日之辱,他且記着。
“好,朕到聽聽,你有什麽好說的。”
宣武帝這話一出,剛信過來的殷翎雙眼一睜,無聲掙紮着,若非傷的重,估計又要沖上去了。
隻見她怒目而視不停地搖頭,瓊枝也是一臉緊張。
皇上态度改變,那殿下就危險了。
看來,殷翎是懂宣武帝的,知道他做了什麽決定,瞬間心如死灰,還有不甘和委屈及憤怒,關鍵時候,她皇兄還是要舍棄她,終究是舍棄了她,爲了他的皇位,他終究選擇舍棄她,殷翎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昭嬌将一切看在眼裏,步步朝着宣武帝而去,眼角餘光落在殷翎身上,嘴角微微揚起,殷翎,被人背叛舍棄的滋味可好受?放心,她不會讓她這麽快死,她要讓她生不如死,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揭穿,她要讓她嘗嘗,被最在意的人抛棄傷害是什麽滋味。
而宣武帝也沒讓她失望,終究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說罷,你究竟想如何?”
四下無人,宣武帝倒是直接。
昭嬌低頭一笑,“皇上,您該知道才是,您是皇帝,史書一筆兄妹不顧人倫生子…您恐怕不想看到吧。”
“你!!”
若是可以,宣武帝很想一刀捅過去,可惜不行。
昭嬌絲毫不懼,“皇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你說出去,有人信嗎?你有證據嗎?”垂死掙紮,宣武帝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昭嬌眉目輕佻,依舊面不改色,宣武帝竟是半點都看不透。
“證據…皇上若是要,我不介意給大家看看,隻是……皇上确定要我這麽做?當初皇家别院,長公主雖然清理的幹淨,可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那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可憐了皇貴妃,這些年被人當了棋子不說,親生兒子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皇上,您也是心狠啊…哦對了,長公主加害先皇後的事,皇上也是心中有數吧,皇上也要我拿出證據嗎?今日她故技重施,想要我也跟她一樣來一場兄妹輪亂……皇上,您說,她瘋不瘋?長公主瘋了,皇上就該讓她靜養去…”
一番話,宣武帝心裏已經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