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瘋了,都瘋了,他是皇子,但他是一對兄妹生下的皇子,世人豈能容他,還說什麽皇位?
“長離,你放心,你父皇也隻是一時逼不得已,他會想辦法的,到時候你一定能成爲太子,娘也會想辦法,一定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長離看着殷翎起身後退,他現在不想聽這些,他隻想一個人靜一靜,他竟然是父皇和皇姑姑所生,昭昭一定是知道,怪不得她看他的眼神都帶着厭惡,原來如此…
若是世人知道,該如何議論?這比他是私生子更讓人唾棄。
“長離!”
看殷長離離開,殷翎大喊一聲,因受了傷,聲音不大,身子也有些支撐不住癱軟着。
“殿下,您讓王爺冷靜冷靜,他會想通的。”
瓊枝隻能勸說着。
殷翎附和點頭,“對,對,他會想通的,給他點時間,他會想通的,他知道了也好,本宮早就想告訴他了,早就想告訴他了,以後我們母子就不必再遮遮掩掩,這樣也好,也好。”
“殿下,奴婢扶您歇着去,您身上有傷,千萬要保重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殷翎這次倒是十分配合,起身連連稱是,“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勝負還早的很,本宮不能有事,本宮還要護着長離登上皇位。”
她不能亂,她不能讓她這些年擁有的一切都付之東流,皇位,兒子她都要。
京都城一場巨變,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姜老爺子也是感慨萬千。
“丫頭,太冒險了,若是皇帝執意殺你,你能保證今日從宮裏全身而退嗎?”
姜府,姜老爺子的書放裏,昭嬌一臉乖巧。
“不能,但是逼不得已,外祖父放心,日後我會格外小心你的,明日我就要啓程了,今日特來辭行,京都諸事,就要有勞外祖父了。”
老人家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這丫頭,還這般客氣,放心去,京都有姜家在短時間内出不了什麽岔子。”
時間太久就不好保證了。
昭嬌含笑點頭。
“那個長公主也是混賬,竟企圖…幸好你有所準備。”一旁姜家大爺還有些憤憤不平,這丫頭可不就是逼不得已。
“哼,她既瘋了,就讓她一直瘋着好了。”
提及此事,老爺子也來了氣性,這些個混賬東西。
“外祖父不氣,他們會遭報應的,對了外祖父,許莫兩家也要入世了。”
?
姜家父子齊齊看向昭嬌。
“狀元郎白曉生,是兩家之後,說準确一點,許莫兩家已經合爲一家了,應該很快就會入京。”
至于什麽婚約的,她就不說了,免得越說越複雜,既然都過去了,那就順其自然過去好了,總之,這件事她是不知道的,她阿爹當初也不知,白曉生的父母也知道難道聖旨的事,所以這婚事,應該是不作數了的,不知者不怪。
“這……倒是真沒想到。”
姜老爺子也是幾分震驚。
“難怪,難怪那小子今日在宮裏敢說那番話。”姜長甯一臉後知後覺的點着頭。
“風雲際會,這天要變咯,丫頭放心去,到了益州,你們夫妻二人早些解決問題,不管什麽情況,朝廷恐怕都不會給與太多支持,你們要自己想辦法,盡快解決回朝。”
“明白。”
昭嬌并未久留,與老爺子他們說完正事又去拜别老夫人她們。
出了姜府,昭嬌轉到去了方家。
“家中事未了結,我暫時不能陪你去益州,昭昭,一路多加小心,這裏不必記挂,我能應付,等事情了結,你若是還未歸來,我就去益州尋你。”
彼時天色已晚,昭嬌與方亦舒坐在他現在所住的小院裏說話。
“好,你若是有什麽難處,隻管找吉叔,或者去找九王都可以。”
“好。”爲了讓昭嬌安心,方亦舒都應下了,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安排和打算。
“聽聞今日宮中發生了大事,你沒事吧?”
昭嬌看着對方笑了笑,“我若是有事,現在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我很珍惜這條命,大事未了之前,我覺不會輕易讓自己死的,看來,方家雖然散得差不多了,這消息倒還是挺靈通的。”
宮裏還是封了些消息的,傳出來的話,倒百姓耳朵裏已經是清減了不少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還是能打聽到一點的,真的沒事?”
殷長離那個混賬東西,竟然敢做出這等事,幸好昭昭沒事。
“沒事,這不好好的嗎?行了,我不能久留,明日不方便道别,特意過來跟你說一聲。”
昭嬌說着就起身了。
方亦舒趕緊跟着起身,“你等會兒。”
說完就轉身進了屋,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裏拿着一個卷軸。
“這是?”
看着遞到自己手裏的卷軸,昭嬌一臉疑惑。
“你看看就知道了。”
昭嬌疑惑接過展開,看罷眉頭緊鎖,“方景榮和益州有牽扯?”
“他有個記事的習慣,所以我一直在找,不過他很謹慎,這些東西都會藏得很好,費了些勁,不過總算是找到了,這上面記得,應該不會有假…”
益州問題真的很大,陳家兄弟在朝中恐怕有安插人。
昭嬌凝眉拿着手中的卷軸掂量了片刻又還給了方亦舒,“你去給九王吧,不過牽扯的人太多,證據不确鑿的情況下不可妄動,另外要注意循序漸進,若是遇到難處,可以去找姜家。”
這裏她這段時間是顧不上了。
看來方景榮的案子不光是一個刑部…
“好吧。”
方亦舒送的昭嬌出府,“一定要平安回來,到時候喝個痛快。”
他會力所能及,在京都替她辦事,她讓他投九王,他照做就是。
“一定,走了,不用送了。”
昭嬌潇灑而去,踏着月光朝着行宮方向去。
“郡主,行宮守衛森嚴,要進去恐怕不太容易。”
“通報不行嗎?”她是要光明正大的去,她要見殷翎一面,皇帝應該會允的。
或許他已經想到了。
果然,昭嬌到門口,一報家門,守衛就自動放行了,柳絮自然跟着,這行宮雖然守備森嚴,但昭嬌周身都是風家親衛。
月光皎潔,曉風送涼,這樣好的夜色,卻少有人有心觀賞。
行宮裏,聽得通報的殷翎顯得異常激動。
“她來做什麽,來看本宮笑話是不是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