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說的是九王?”
宣武帝也是一臉驚疑看着殷九梳,确定嗎?不是開玩笑?
這次不用昭嬌回應,殷夙默回了,“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問問五哥,或是讓人去查一下便知真僞,五哥一心爲國爲民,不求名利,他爲儲君,再合适不過了。”
敢在大殿上這樣說,那這些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再看殷九梳,眼神都變了,皇子之中,竟然有這樣的?若是這般,那的确是與儲君之位十分适配,而且,九王自接管刑部事宜以來,那可是接連查破大案,悶不吭聲幹大事。
“小五,這些事當真都是你做的?”
宣武帝實在是忍不住開口詢問本尊了。
殷九梳備受矚目,心跳加速,被架着難免有些緊張,“回父皇…是兒臣…兒臣隻是想爲大昭盡綿薄之力…”
這些個事,小六他們是怎麽查出來的,他明明用的化名,而且有些事他自己都不記得了,這麽被一件件道出來,他都有點不好意思,這些事,對他這個皇子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也沒做多大的事,怎麽被小六和昭昭一說,聽上去還挺偉大的,可他當時真沒想那麽多。
他當時沒參與朝政,隻能用這種法子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宣武帝抿嘴端詳着殷九梳,心裏五味雜陳,自己全心全意培養的儲君人選,背地裏卻是處處不堪,而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兒子,卻默默做下這許多讓人稱道的事,這般襯得他這個父皇格外失敗。
“倒是朕疏忽了,小五做得…好。”
都這樣了,不當衆表揚一句,不免想的苛待了,可這一聲表揚,這儲君之位就…
“兒臣也…也沒做啥。”
殷九梳沒被父皇表揚過,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一聲做得好,在這個年紀聽到,好像也有點不好意思。
父皇不知道,他已經過了需要表揚的年紀了。
“皇上,九王心存百姓,能力又足,堪當大任,儲君之位,九王可擔。”
這會兒一些老臣開始站出來說話了。
朝堂上形式突然就一面倒,讓九王爲儲君的舉薦生此起彼伏,這架勢,仿佛朝堂上下都無意義了,這時候宣武帝若是反對,就顯得格外突兀。
“立儲畢竟是大事,關乎大昭未來,衆愛卿不妨再仔細想想,不慌張,九王的确不錯,但立儲之事也不急這一時……”
“皇上,九王是不二人選,既合适,早些又何妨?放眼朝堂,适齡皇子中,可還有比九王更配儲君之位的?我家王爺倒是不錯,但是…我不太想當太子妃,隻能辛苦五哥了。”
昭嬌這話那是相當炸裂了。
她這是什麽意思,意思所有皇子中,能當太子的就兩個,她的夫君夙王,再有就是九王,這是讓皇上二選一,不對,是單選題,她不想當太子妃,所以她的夫君不當太子,這還真是…
膽大妄爲都不夠形容了。
這不是逼着皇上今日就立儲?
對,就是這意思!
夙王和夙王妃這夫妻兩今日是打算讓儲位定下?
回過神來,一些臣子心中驚得不敢做聲了。
大昭的儲位懸置這麽些年,離親王幾次都差點成爲儲君,最後都無疾而終,今日這突然提及就要定下了嗎?
大殿上的氛圍一下就變了,衆人心驚肉跳。
這……今天真的要定下儲君了?
宣武帝似乎也意識到了,今日他們來者不善,這是在逼着他立儲,簡直是放肆。
“皇上,風家軍願擁立九王爲儲君,任憑差遣。”
昭嬌就打算今日敲定儲君之位,所以不會讓宣武帝拖着,這儲位早就該定了,拖來拖去,害的是大昭,主要是現在坐在皇位上的這位,沒有治理天下之才,倘若哪天有個意外,還可避免一場皇位之争,讓大昭避免一場動蕩。
“皇上,九王若爲儲君,白家亦願效犬馬之勞。”
白曉生也站了出來,他這一聲白家,代表的可是莫許兩家。
宣武帝雙手緊緊握成了拳,有種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父皇,衆皇兄皇弟中,兒臣隻服五哥,願輔佐五哥絕無二心。”
殷夙默也表态了,他願意輔佐九王,不争儲君之位,可若是别人,那就不好說了。
所有人都聽出言外之意了,這是商量好了,一心扶九王上位啊,原來他們一直都搞反了,以爲有心儲位的是夙王,而九王是與他一夥輔佐他的,沒想到竟然是反的,有點出乎意料,不過照他們說的這般,那九王倒也的确是合适的,夙王這脾氣嘛…
“皇上,臣等亦覺得九王堪當大任,可爲儲君,請皇上明鑒。”
“請皇上定奪,早立儲君。”
“請皇上立儲,以安社稷。”
這眼下,局勢已經很明了了,這儲位好像思來想去,也隻有九王合适啊,這位好啊,他們既沒得罪過,也沒站過隊,現在是明哲保身,這樣最好。
請立之聲此起彼伏,金銮殿上一面倒。
宣武帝如何招架的住?
他想拖,卻是無能爲力,他本來坐在這皇位上就已經夜不能寐了,自從知道身份之後,心裏那點底氣也早就沒了。
“九梳,你自己怎麽想?可願意當大昭的太子?”
即便被逼到死角,宣武帝還是想掙紮一下,洋裝正經的問着殷九梳,可眼神卻帶了些許警告的味道。
他還當眼前這個兒子和從前一樣能被他輕易拿捏。
可惜,他錯了。
殷九梳雖然從未想過當太子,也沒打算去趟這趟渾水,可如今逼到這份上,這等局勢下,他若是推拒,就等于是吧昭嬌和殷夙默給賣了,他不能啊…
明知這對夫妻合着夥坑他,他卻沒招隻能接着。
上前一步,大殿之内瞬間安靜下來。
“父皇,兒臣願爲大昭鞠躬盡瘁。”
這話一出,大局已定。
宣武帝看了他一會兒,大殿之上靜得可怕。
“好…好,既然你有心,衆臣舉薦,那這事就這麽定了吧,望你日後勤勉……”
宣武帝咬牙說着。
“小五???!!殷九梳?這怎麽可能,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消息傳到殷翎這兒,太後正好也在,兩人都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表情都差不多,不可置信。
怎麽突然就宣布立儲了,還是意想不到的小五。
怎麽接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