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君大事,不可胡言,你若是敢胡說八道,仔細你的腦袋,說,是不是聽錯了?”
太後顫顫巍巍起身,瞪眼問着。
“奴才不敢妄言,皇上已經下旨,封九王爲太子,滿朝文武全體舉薦,不會有錯的。”
太後一個踉跄險些跌倒,在老嬷嬷的攙扶下勉強站住。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是小五?怎麽會…”
“我要去問問皇兄,我要去親自去問問,大昭的儲位隻能是長離的,隻能是長離的,他答應過我的。”
殷翎一時接受不了,爲了這個儲位,她努力了這麽多年,一門心思爲此謀劃算計,結果儲位卻旁落了,她怎麽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儲位一直是她的執念。
“你現在去有什麽樣?沒聽着嗎?已經下旨了,聖旨已下,事情就成了定居,可爲什麽會是小五?”
太後倒還好,雖然有些接受不了,但不至于像殷翎這樣失去理智。
她是覺得,這儲位再如何也不該是小五,不是小六嗎?
他們兄弟反目了?
“到底怎麽回事,誰舉薦的九王,大殿上到底發生了何事?”
突然立儲,還是個意想不到的人。
太後能不問問清楚?
她心裏還在想着,如何迂回挽回局面。
“是…忠勇侯先推舉的,随後夙王力推,群臣附和,皇上就下旨了。”
宮人也隻知道個大概過程。
具體細節還不太清楚,但是大緻如此。
“忠勇侯…是她,是那丫頭,她這是非要跟我作對,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儲位隻能是長離的,其他人誰都不可以,誰都不行…我要殺了她。”
殷翎一聽到昭嬌,就徹底控制不住了,“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太後跌坐,看着殷翎冷笑,“她是故意的又如何,她能讓小六舍去儲君之位,那是她的本事,哀家當時怎麽說的,你們讓長離當上儲君繼承皇位,娶洛家女當皇後,可現在呢,儲位換了人,那就怪不得哀家…”
“母後,你要做什麽?”
太後已經在瞬間做了決定,雖然賭錯了,但爲了洛家,她還是要盡力而爲,她不能就這樣認輸,洛家今後的富貴都系在她這個太後身上,她是洛家女,必須爲洛家謀劃,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是她的皇孫,她是他們的祖母,小五尚無王妃,對,還有回旋的餘地。
“走!”
“母後,你要做什麽?你不能去!”
殷翎追上去拉太後,卻被太後的人攔住了,情急之下,殷翎突然轉身拿起一個燭台扔了過去,誰也不能壞她的事,誰也不能,這個死老太婆也是找死。
她早就想這麽做了,她憑什麽在這兒指手畫腳,皇兄的皇位也不是她幫着掙來的,她憑什麽坐享其成,憑什麽。
“啊…”
一聲驚叫,随即是一片時寂。
太後被燭台砸中了頭,身子緩緩往下倒,老嬷嬷吓傻了,反應過來蹲下生大叫。
殷翎卻搶先一步撿起染血的燭台再次敲了上去,宮人吓得沒了反應,就這麽眼睜睜看着殷翎發瘋。
“你們不想死,就最好都給本宮閉嘴,否則,本宮不介意要了你們的命,明白嗎?”
殷翎一手血拿着燭台笑看着大家,那樣子就像是煉獄裏的厲鬼。
宮人吓得瑟瑟發抖,太後身邊的老嬷嬷也被燭台砸的渾身是血一動不動了。
殷翎拿着燭台一把将太後翻了過來,蹲下身看着微微睜眼的太後。
“母後,别怪兒臣心狠手辣,是你自己找死,你想害皇兄,那可不行,本宮絕不允許,母後,你從未将我們兄妹當初親生子女,你心裏隻有洛家,對我們兄妹,一直是冷眼旁觀,裝模作樣,本宮都知道了,本宮和皇兄…”
殷翎突然靠近,湊在太後耳邊輕聲道:“我們都不是你親生的,你根本就不能生對吧,我的好母後,所以,你也根本沒把我們當孩子,有的隻是利用…所以,你早就該死了,讓你享了這些年的榮華富貴,已經夠了,你還想害我們,你放心……你死後,我一定會讓洛家萬劫不複。”
“哈哈哈哈哈…”
老太婆,你最在意什麽,我就毀了什麽。
殷翎的笑聲,讓宮人瑟瑟發抖,她瘋了,她殺了太後,她殺了太後。
太後又挨了一下,一雙不甘的眼終于閉上了,臨死,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去告訴皇上,太後不慎摔倒,碰到燭台…死了。”
一國太後就這樣死了。
宮人連滾帶爬的去通報,其他宮人吓得跪地不起,都不敢擡頭看殷翎。
殷翎慢條斯理的擦着血迹,解下身上染了血的外衣,“來人,替本宮更衣。”
皇兄隻會謝她,她本來也不是他們的生母,利用了他們這些年,該死。
太後死了,太子立了,這一夕之間真是天翻地覆。
“死了?”
“太後死了?”
才散朝,後宮就傳來了消息,太後薨了。
喪鍾響起,滿朝皆驚。
太後好好的,從未聽說她身體不好,從未聽說過,怎就突然…
皇上聽得消息,當場差點昏厥,悲怆不已,立儲的事雖然定了,但是碰上國殇,此事也沒張揚,顯得這儲君立的有點不聲不響。
“殷翎還真是心狠手辣,砸死太後…”
昭嬌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太後死了,他們都要盡孝,至少明面上得做一做樣子,雖然他們對這位太後并無多少感情。
“殷翎真是個瘋子,父皇不可能查不到,咱們都知道了,父皇爲何不…”
殷九梳紅着眼說着,到底是自己的祖母啊。
殷夙默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哥,你細想想,她爲何要對太後動手?皇上又爲何不做聲?咱們那位皇祖母也不簡單,罷了,有些事,我們也是才查到,回頭再跟你細說吧。”
畢竟人死了,今日且尊重一回死者。
昭嬌冷豔看着跪在靈前的殷翎,這個瘋子…差不多也活到頭了,本想着留她的命,讓她慢慢受死,但是她這個瘋子太過癫狂,太後也就罷了,不算無辜,但就怕她會傷及其他無辜性命,還是到此爲止吧。
“王爺,殷翎所犯的罪,也差不多可以公之于世了。”她也有些倦了,皇家的荒唐鬧劇,差不多該結束了。
“好。”
不用她來,她歇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