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舒和皇上？”
殷夙默差點沒被自己媳婦一口水嗆死。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昭嬌一臉無辜捧着茶，“不是我，是太後娘娘說的，這也怪不得太後娘娘，皇上登基時間也不短了，一直不肯點頭封後納妃，加上和亦舒形影不離的，難免……”想到這兒，昭嬌突然笑開，這消息實在是…
回頭她得好好去問問亦舒和五哥，他們到底親密到什麽程度，讓太後娘娘産生了這樣的想法。
“本王瞧着，我的王妃怎麽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昭嬌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哪有啊。”
“你啊，别以爲本王瞧不出來，看熱鬧不嫌事大，不過皇上登基這麽久，這後位不能一直空着，遲早的事，回頭本王去問問皇上，看看他到底怎麽想的。”
昭嬌點頭，“哎，也是，這後位總要有個着落，問問也好，也省得太後娘娘成天想着，對了，王爺，聽太後說，南疆送來的和談國書上提及和親了？”
南疆的皇帝那麽小，也沒有合适的皇子，這和親怎麽和？
再則，大昭皇宮裏也沒有合适的公主，而且，兩國和談，爲何就非得和親，爲何要将兩國和平系在一段名副其實的婚姻上？
“提了一句，倒也沒說非得和親，不過兩國和談，曆來都有和親這一環，不過我與皇上他們商議了一下，大昭并沒有合适和親的公主，南疆也沒有合适的皇子，皇帝年齡也小，所以，南疆也就是帶了一筆，應該不是重點，到時候應該不會涉及和親。”
昭嬌點頭認同，“行，朝中之事我也懶得多問，王爺，等和談之後，我想去風家村看看。”
總要上柱香磕個頭，阿爹在天有靈，也希望族人安息吧。
害她爹的人很多，罪魁禍首還有活着的…她也該去打個照面了。
有些私賬，到了該核算的時候。
“好，本王陪你去。”
殷夙默拉着昭嬌的手輕輕說着，這京都城是個是非之地，雖然殷翎死了，朝中也有了一番新氣象，可是……
這裏，不宜居，他想和親親媳婦過二人世界去。
“嬌嬌，皇上說了，太上皇那邊，你自己看着辦，他如今住在行宮…”
那個人，是他和皇上的親生父親，但他犯下的錯也該承擔相應的後果，他知道，皇上一直沒動他，将他養在行宮，就是等着嬌嬌…
昭嬌放下茶杯點了點頭，“回來這些天，該忙的也忙得差不多了，王爺，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你…就别去了。”
畢竟是親生父親，不想爲難他。
“好！”
他去了，怕她施展不開。
行宮，曾經殷翎也被關在這裏，昭嬌這是第二次來了。
她身邊跟着柳絮和段喧真。
一段時間不見，宣武帝再不是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了。
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在宮人的伺候下顫顫巍巍的喝着藥。
聽說從天牢出來之後就病倒了，一直喝着藥，見到昭嬌的時候，嘴角抽動了下，額頭上的白發動了動。
“你……”
昭嬌一個眼神，伺候的宮人都退下了。
昭嬌上前居高臨下看着躺在椅子上的宣武帝。
“看來，太上皇近來過得不太好，怎麽一下子老了這麽多，殷翎死了，太後死了，五哥登基了，朝中也是一番新氣象，大昭的天終于變了，太上皇在位這些年，大昭烏煙瘴氣，不知這些日子，太上皇可有好好想想？”
昭嬌情緒十分穩定，看着這樣一個老人家，擡手就能要了對方的命，她還真沒什麽勁兒了，但是欠賬不能這麽一筆勾銷不是嗎？
倘若不是他多疑，不是他順水推舟，不是他…他阿爹就不會死。
說他一句昏君不爲過。
“你…”
昭嬌輕蔑一笑，“怎麽，皇上是想說我放肆嗎？”
宣武帝嘴角瞅瞅，抖着手指着昭嬌。
“太上皇…您莫非真的将自己當太上皇了吧，知道皇上和王爺爲何沒動你嗎？”
昭嬌冷笑看着對方，沒有半分憐憫，多少人因爲他的無能和多疑無辜枉死。
“你不能殺孤…孤是太上皇，是皇帝的生父！”
到底還是怕死的，誰都一樣，這位曾經坐擁江山的皇帝也不例外。
昭嬌哈哈哈一笑，一臉不屑看着對方，“這時候想起來自己是他們的生父了，這些年，你可曾将他們當做親生兒子看待？除了那個你悉心培養的殷長離，其他的皇子，哪一個将他們當兒子看了？這時候想說什麽父子之情？你配嗎？不過你也是真的失敗，你唯一用心培養的兒子，成了大昭的叛徒，貪生怕死…你知道嗎，他叛了大昭，将大昭的機密都告知了南疆，就爲了苟活，他封了王，南疆的忠南王，可笑嗎？”
“不，不可能，不會的。”
宣武帝瞪眼看着昭嬌。
昭嬌冷笑，“行了，我承認，你們兩是真父子，差不多的一丘之貉，若是你落到南疆人手裏，說不定也會賣了大昭，我今兒來也不想廢話，你自己欠的賬，你心裏應該有數。”
“你不能殺孤，孤是太上皇，你不能殺孤，來人，護駕，來人…”
宣武帝驚恐看着昭嬌，不停地招呼着。
可惜沒人搭理他，大昭早已不是他的天下了。
昭嬌一個眼神，柳絮的劍就抵擋在他的脖子上了。
“不殺你也可以，當初風家被屠殺的時候，你是不是藏了些東西，是時候物歸原主了吧，那些東西，你拿着也沒用不是嗎？”
風家是天下兵庫。
這也是她最近才知道的。
宣武帝好像一下就找到了籌碼，精神一陣。
“你想要那些東西，就不能懂我，隻有孤知道那些東西藏在哪裏。”
昭嬌嗤笑，“讓你說，隻是爲了省點時間，你真以爲你不說我就找不到，之前隻是不知道罷了，不過……我也可以不殺你…”因爲，活着有時候比死了更痛苦。
尤其是曾經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成了喪家之犬之後會生不如死的。
“你…”
宣武帝掙紮看着昭嬌。
昭嬌面無表情看着對方，“我時間有限，你若是不說，也無妨。”
她還真沒什麽耐心。
“我說……你日後便不再來爲難孤？”
給他等着，他是大昭的太上皇，一時失意罷了。
沒想到，她和她那個爹一樣蠢，還有小六也是，到手的皇位拱手相讓，等着後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