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找了這麽久沒找到,本以爲他拿了這些東西會藏在宮中,再如何也會藏在京都城,沒想到……”
竟是藏在風家村。
昭嬌看着眼前的地下室感慨着。
藏的真好,一般人還真想不到。
“風家有天下兵庫一說,如今看着,果然是名不虛傳,你看看吧,這些都是你風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這些兵書……兵器譜,還好沒落到南疆人手裏。”
殷夙默陪着昭嬌一起來的,其實戰事結束之後,昭嬌就想過來看看了。
但是一直忙着,這好不容易才抽出空來。
昭嬌點頭,殷夙默也沒打攪她。
昭嬌獨自一人在地下室的庫房裏待了接近一個時辰才出物。
“你說,你要把這些東西……交給朝廷?”
這可是風家祖上留下的東西。
“嗯,除了族譜還有我阿爹留下的一些書信,還有祖上長輩們留下的一些手稿,其他的都交給朝廷。”
這些東西,可以讓大昭軍事實力大力提升。
“你是風家家族,風家的東西,自然是你做主,皇上和朝廷知道,不知多歡喜,這些東西……你真舍得啊,對了,你爹還有書信在這裏?”
“……嗯,王爺,可能南宮肅說的是真的,我親娘是南疆公主,我在我阿爹常翻看的一本兵書中找到了一張小象,還有阿爹寫過的信…隻是這些信,好像都沒有送出去,好在太上皇在得到這兵庫之後并沒有仔細看…”
不過,就算是看了,也未必會懷疑她的身世。
至少她現在可以肯定一點,就是阿爹在成親之前,心裏裝着一個女子。
昭嬌拿着手上的小象仔細看着,别說,眉眼之間真的跟她有幾分像。
“你若是想弄清楚,也不難…”
她要是想弄清楚,他定幫他查個水落石出。
昭嬌搖頭,“不必了,無所謂了,隻要知道阿爹是誰就好。”至于阿爹和她生母究竟是怎麽回事,她不想去探究太多,身份也不方便。
她也不會讓人有機會那這件事做文章。
殷夙默環着她的肩膀拍了拍,“一切依你,誰要是敢拿這事做文章,你放心,有本王在。”
“嗯,走吧。”
“沒想到,這次他倒是老實了,還以爲他會拿捏着…”殷夙默抱着昭嬌離去時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昭嬌冷笑,“他不敢不說,再說,這事隻要我知道了,他就是不說,我找到也是遲早的事,他應該也清楚,他那個所謂的太上皇,不過就是個名号罷了,保不住他的命,他心裏應該清楚,他與你,與皇上,沒有半點父子之情。”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呼風喚雨的皇上了,認清這一點,他不老實也不行,不過上次她觀察他的反應,還是不死心啊,一有機會必定興風作浪,這大昭好不容易太平幾天,她絕不允許他再出來霍霍,所以,她幹了點大逆不道的事,她已經吩咐下去,讓人在他的飯菜裏動了手腳,他會一天天糊塗下去…變成一個再無殺傷力的老頭。
當然,他現在也沒什麽威脅力,不過他在位那麽久,以防萬一,也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用電特俗手段也無妨。
昭嬌不想查身世,但是有些人卻不想視而不見。
南疆這邊,忙活得差不多的南宮肅終于抽空出了一趟城。
此事南疆皇城外已經是大雪封山了。
鮮少有人問津的牧山因爲攝政王的到來難道熱鬧幾分。
牧山有一座别宮,不大,但是十分清淨,不算奢華,婉慈公主的居所。
說起這位公主,其實南疆人都快淡忘了,畢竟不怎麽受寵,宮裏公主那麽多,這種不受寵又自己不喜争的,存在感自然就小了。
像她這樣一位不受寵的公主,能獨自住在這宮外的别宮裏,說起來已經是福氣了。
但是這世上,所有得到都不是無緣無故的,很少有人知道,這位不受寵名氣不大的南疆公主,其實一身本事,她醫術過人,隻是性格太過柔軟了些,又與世無争,不喜權勢,這才活成現在這樣。
“小姑姑,許久沒來看你了。”
“你政務繁忙,還能記着我這個姑姑,難得。”
能用這般口氣跟當朝攝政王說話,可見他們關系十分不錯。
南宮肅這個人,平時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就是在宮裏,與皇家其他人也很少這般親近,而婉慈公主能安靜在這兒過日子,也是托了南宮肅的福。
南宮肅這樣一個人,一路走來,不知伴随多少兇險,而南宮婉慈救過他幾次,所以這關系自然不一般。
知道這位姑姑生性淡薄,南宮肅也不強求她住在宮裏,基本都依着她,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姑侄關系這麽好。
“小姑姑還是老樣子,還是那麽好看。”
和她真像,若是姑姑知道她女兒還活着,會不會怪他這麽久的隐瞞?
其實他也是皇兄去世之後才知道的,這件事,皇兄本打算拿來做文章的…隻是沒來得及,否則這會兒大昭人都應該知道風昭昭的身份了。
南宮婉慈笑了笑,“堂堂攝政王,也會說這些話了,不像你,聽說你兵敗了,朝中是不是很多人爲難你?”
南宮肅挑眉。
“鮮少聽姑姑提及這些,你不是一直不喜關注這些朝中之事嗎?”
“聽了一耳朵,見着你就随口問問,知道你能應付的。”南宮婉慈微微一笑帶過,真就是随口一問,朝中的事,她不想多問也沒興趣。
“這次出征大昭,出了個意外,所以…不過輸了就是輸了,确實讓南疆損失不少,該但的責不王不想推卸,也推卸不了,小姑姑可知道我這次敗在誰手上?”
南宮婉慈愣了下,緩緩搖頭,這倒是沒聽說,這山裏本來消息也不那麽靈通,她也不愛聽,底下的人就說的少。
“大昭忠勇侯之女,風家主帥風昭昭。”
南宮婉慈渾身一震,原本古井無波的眼裏終于有了不一樣的情緒,嘴角蠕動,卻是什麽都沒說,籠罩着幾分淡淡的憂傷。
“小姑姑也知道,他死了對吧,那個風昭昭,是他唯一的骨肉。”南宮肅今日來,就是打算告訴她昭嬌的事。
“他的女兒像他嗎?能逼得你退兵,真是了不起,他教得真好……”
是他和大昭那位長公主的女兒吧…不對啊,之前不是說他和他的女兒都死了???
南宮婉慈突然睜眼看着南宮肅,這些年,她聽得他的消息不多,聽得最多的就是他如何寵愛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