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就已經打聽了,聽說南宮肅與那位姑姑關系不錯。
而那位公主有關情況殷夙默也探聽清楚,當年的事,或許她也是受害者。
摘星樓查到的這些事,殷夙默自然跟昭嬌都說了。
所以他才會問她想不想見。
“南疆的皇宮倒是和大昭有些不同。”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南疆與大昭相隔甚遠,自是不同的,南疆這地方,一年裏大多數時候都是冷的,而去冷天裏極冷,所以他們這衣食住行都偏向禦寒,你看這宮牆特别厚實,聽說這宮裏,每座寝宮都有地籠,再地下燒火,保證屋子裏暖和。”
當然,這等取暖方式,也隻有皇宮或是顯貴之家才有。
“的确,這南疆皇宮少了雕梁畫棟,看着粗犷許多,但也有它自己獨有的特色。”
不那般精緻,卻也有另一種雄偉。
“諸位使臣,前方就是祈福殿,皇上和攝政王已經到了,請諸位随奴進殿。”
這引路的宮人倒是十分禮貌客氣。
與之前那些使臣傲慢的态度不同。
“王爺,這待客宴哀家可是費了心思的,王爺瞧着如何?”
太後坐在皇帝旁側,與南宮肅相對而坐,問話的時候,倒是有些邀功的味道。
南宮肅掃了一眼,略點了下頭。
“有勞太後娘娘了。”
禮貌性的敷衍了一句,正好南宮婉慈進來,南宮肅起身相迎,親自上前扶着。
這讓衆人不由暗暗打量起這位公主,能得攝政王這般看重,這位公主日後可不要輕易得罪,若是能結交一二就更好了。
“姑姑,今兒這番裝扮本王差點都沒認出來。”
歲月有時候也是不公平,在他這小姑姑臉上并未留下多少痕迹。
“攝政王慣會說話,到底是國宴,我也不好太素,便是不禮貌了。”
“姑姑說的是,這般好,您坐這兒,有什麽需要就跟他們說。”
南宮婉慈的座位也十分顯眼,是方才南宮肅特意讓人加的。
看着這一幕,南疆太後眼中寒光閃爍,從未見攝政王對誰這般溫和過,這個姑姑還真算得上獨一份了,剛才她笑臉相迎,攝政王都未曾正眼相待,隻是敷衍應付,攝政王這是将她這個太後置身何地?
他還當着那麽多臣子的面說她不得幹預政事,事後竟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哼,他這個姑姑倒是寶貝的緊,就因爲這個姑姑與大昭人生了個女兒,而今她那個女兒手握重兵?
那又如何,那可是大昭的兵馬,難不成他還想策反?即便如此,她能幫他的難道不比那個大昭的表妹多。
聽聞,攝政王在戰場上見過那個表妹,還對她頗有贊譽。
她今兒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個了不得的女子。
“大昭使臣到!”
一句通傳,殿内瞬間安靜下來,所以人都朝着門口看去。
之間一對碧人并肩而來。
身後則是大昭使臣團。
昭嬌一身軟絲铠甲,看上去既不失女子的柔美,又平添了幾分英氣,不似一般夫人挽發,而是長發高高束起,此刻她是大昭的風家軍主帥,是大昭出使南疆的使臣,不是誰的王妃,不是哪家子。
“見過南疆皇帝陛下。”
殷夙默帶着大家行禮,該有的規矩禮儀還是要有的。
“免禮,大昭使臣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快請入座。”
南疆的小皇帝說話倒是有一套,隻是略有些稚嫩的嗓音還是洩露了他暗藏的緊張。
“謝南疆皇帝陛下。”
殷夙默行禮起身,帶着大家入座。
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和昭嬌身上。
這位大昭的王爺,也是風采逼人啊,竟和他們攝政王的氣勢不相上下,聽說他也擅打仗,此次攝政王攻打大昭,這位王爺也爲大昭立下了戰功,與他那個王妃,對了,那個女主帥…今兒總算見到了。
好似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長得過于好看了些,也與想象中不太相同,本以爲能上陣殺敵指揮千軍萬馬的女子會是個粗狂高大的,可眼前這女子看着柔柔軟軟的,怎麽也不像是個……帶兵打仗的,不過看着柔柔軟軟的,那眸子可是厲的很。
南疆皇後也在打量昭嬌。
這就是攝政王的表妹,那個姑姑的女兒?
倒是生的好模樣,哼,果然是大昭的狐媚子,嬌嬌滴滴的,難怪讓男人挪不開眼,從她進來,攝政王的目光就沒移開過,若是沒記錯的話,她可是成親了,她的夫君就是她身旁那位王爺,既已經嫁人,何不在家安分守己待着,跑到這南疆來幹什麽,聽說大昭女子也是不可當政的,爲何她能作爲大昭使臣前來?
攝政王這就不覺得不合适了?
她不過是說幾句,安排個人随行使團,也是爲南疆着想,攝政王就那麽大意見。
憑什麽?
難道她就比這女子差?她一樣可以騎馬拉弓。
南宮婉慈此刻已經激動的熱淚盈眶了,她不想生态,她也想極力克制,但是克制不了。
這可是她親生女兒啊,眉眼之間還那麽像心中那個少年郎,她如何克制,又如何克制的住。
她的女兒這麽大的,生的這麽好……
而今就坐在她不遠處,她卻不敢過去抱一抱。
“此次兩國和談,關乎兩國百姓安甯,南疆誠意十足,相信大昭也是……”
南宮肅做了開場發言,無非就是那些話,南疆也期盼兩國交好如何如何的,此一時彼一時,早就忘了打出發兵攻打大昭一樣,這就是政治。
兩國和談協議已經達成,這次殷夙默他們來,無非是落定再蓋個印章,将和談書帶回去,順便進行深入交流,這也是作爲兩國交好的重要程序,總得走一趟。
南疆太後的确費心了,宴會的節目準備的很精彩,無不彰顯南疆特俗和獨特魅力。
“早就聽聞南疆的酒烈,果然名不虛傳,這才一小口嗓子就辣着了。”
“這酒你喝不得,少飲,回頭給你尋點溫和些的,看到了嗎,那邊那個應該就是了。”
殷夙默意有所指,昭嬌點了點頭,怎麽可能注意不到。
從他們進來,那女人的目光就一直未從他們身上挪開過,更準确的來說是她吧。
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昭嬌也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幾眼,或許是血脈相連,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此刻的些許情緒,所以她隻能挪開目光不敢多看。
那樣炙熱的目光,她有些承受不住,或者說有點不自在。
因爲殷翎,她對母親這兩個字有着特俗的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