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誤會,所以昭嬌對南宮夙的态度說不上好。
隻是不鹹不淡的打了聲招呼,并未多話。
南宮肅是什麽人,一個眼神就看出不對勁,也知道昭嬌爲何這般态度。
不過此時不便過多解釋,而去,事情已經發生,總歸是南疆使臣做的事不光明磊落,他身爲攝政王,也得擔幾分責任。
“一路舟車勞頓,天也日漸冷,估摸着你們不适應,驿站已經安排妥當,先稍作休整,暖和暖和身子,回頭再請諸位入宮赴宴。”
南宮肅這般客氣和善的模樣讓身邊的人都不由奇怪,攝政王何時這般溫和了?
此次和談,南疆并沒有讨到便宜,攝政王爲何還這般客氣對他們?
不過,這次大昭派來的使臣倒是分量挺重的,夙王聽說大昭新帝關系非常好,算是一手扶持大昭新帝登基的,還有風家軍主帥,分量也不輕。
對這次和談還算重視吧。
“有勞攝政王了。”
殷夙默禮貌性的回應着,畢竟兩國已經和談了。
“若有什麽需要,隻管吩咐下面的人,那本王就先去宮裏候着諸位。”
南宮肅親自将人送入驿站,随後帶着圖巴等人離開。
還沒到宮裏,回去的路上南宮肅就發了怒。
“本王當時如何交代的,此次和談不要節外生枝,不可多生事端,你們倒是把本王的話當成耳旁風,差點懷了和談大事,還有,去往大昭和談的人員,本王親自拟定的,爲何多了人?”
殷長離畢竟不在名單上,所以也沒有跟着使團一同返回,而是自己悄悄回了,主要也是怕路上殷夙默他們使手段,到底是怕死。
不過昭嬌他們也沒打算在路上動手,反正人都來了南疆,有的是機會,南京人當真會保他一個大昭叛徒,況且,他如今對南疆的作用也不大了,這種人最容易淪爲棄子。
“啓禀王爺,我等也是爲了南疆利益着想,行事确實有些欠妥,還請王爺恕罪,至于…忠南王,王爺,他是奉太後之命随行,我等……”
他有太後的手谕,他們這些當臣子的也不敢輕易得罪太後,況且想着是對和談有利這才一路讓他同行跟着使團一同到大昭的。
“哼,他能作爲南疆使臣出使大昭嗎?對大昭來說,這邊是南疆侮辱大昭,你們怎麽想的?本王再三強調,此次和談,不要多做他想,順利結盟,穩定邊境是首要任務,局勢不同,必須審時度勢,你們倒好……幸好現在順利結盟,否則本王輕饒不了你們,另外,你們給本王記住了,我南疆沒有當政的太後,太後不可插手朝政之事,往後她再有什麽手谕,事關朝政,務必呈上再做定奪。”
“……是!”
圖巴等人大冷天的額頭冒汗了。
攝政王這意思,以後太後說的任何有關朝堂上的事都做不得數,最後還是要王爺定奪是嗎?
“行了,你們這一趟也辛苦了,回去休整下換身衣裳,一會參加宮宴。”
南宮肅說完就走了。
宮裏,南宮婉慈異常緊張,聽得大昭使臣入城的消息就一直坐立不安。
一會國宴,按說她是不用參加的,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要看一眼,自己的親生女兒啊,本以爲死了,沒想到她還活着,還能有再見的一天,其實她已經不敢奢求更多了。
“公主,王爺已經回宮了,來人遞話,若是你想參加國宴,隻管去就是,給您留了席位,隻是王爺現在忙,沒時間來接您。”
有攝政王護着,她們家主子在宮裏還是沒人敢怠慢的。
“好,好,梳妝,朵拉,快給本宮梳妝。”
這麽多年,南宮婉慈都是素面朝天,很少刻意裝扮,朵拉等幾個貼身伺候的都是喜出望外,其實她們家主子生得好,好好裝扮定是好看。
“本宮是不是老了?”
對鏡自找,摸着眼角冒出的一兩個尾紋,南宮婉慈話音裏都透着緊張。
“不老,公主生得好看,奴婢給您梳頭,一會兒怕是攝政王都認不出來。”
其實南宮婉慈很适合明豔的妝容,因爲她五官深邃,裝扮過後給外打眼。
挑了一套紫色的衣裙,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許多。
“真好看…”
因是不受寵的公主,南宮婉慈從小就深谙生存之道,女子,這容貌就是一把雙刃劍,所以,她從小就清湯寡水的裝扮,還有意藏起自己的優點,讓自己看上去平平無奇。
也隻有在大昭的那三年,是她過得最痛快肆意的時候。
她人生最美好的記憶也在那三年。
有一個如陽光一般炙熱的少年,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她一點都不後悔…
隻是有點遺憾,有點不舍,她和他的相遇,開始明明是…巧合是單純的緣分使然,可後來終究是被皇兄知曉加以利用,而她隻是皇兄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别無選擇,她不想傷害他,不想讓他背負罵名,便隻能忍痛離開。
眼睜睜看着他誤會而不解釋,不想他被皇兄利用,他是大昭的英雄,是風家軍的主帥,不該爲她蒙受這些,可到底他最後還是死了,罪名還是通敵叛國。
她得知消息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她那時候也恨大昭皇帝,恨他昏聩,恨大昭人不信他。
所以,南宮肅說要攻打大昭的時候,她将在大昭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他,隻是單純的想要替他報仇。
卻沒想到,他的仇有人替他報了,是他們的女兒。
他竟然偷偷養着他們的孩子,還對孩子寵愛有加,她以爲他會恨她,恨有關她的一切,沒想到他會對他們的女兒那麽好,明知孩子是她生的,還對她那麽好……
如果她不是南疆公主,他不是風家主帥,他們現在會不會恨幸福。
可是世上沒那麽多如果……
“公主,時辰差不多了,咱們過去嗎?”
朵拉叫醒了陷入沉思的南宮婉慈。
南宮婉慈回過神點頭起身,手心不知何時冒了一層汗。
“走吧。”
攝政王說她生得很好,與她有些像,不知是不是真的……
從不知,宮道這樣漫長。
同樣腳步有些沉重的還有昭嬌。
到了宮門口,昭嬌才知道,原來心裏不是沒有波瀾隻是被自己掩飾的很好。
“沒關系,本王在,你若是相認你便認,不想就不認。”
殷夙默拉着昭嬌的手,洞悉了她所有的心思,也想到了南宮肅會做安排讓他們在宮宴上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