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如何?”
在宮裏,南宮肅想帶個人給小皇帝看病,誰也攔不住。
此刻寝宮裏也沒有旁人,隻有南宮肅的心腹。
南宮婉慈眉頭緊鎖,不太确定又把了一次脈,确定自己沒有診斷錯誤之後暗暗歎了口氣。
“皇上并無大礙,隻是中了慢性毒,不緻命,但是會讓他一直看上去病怏怏的,而且,皇上體弱也是因爲這毒,不過這毒雖然毒性不強,不至于要命,但是這麽一直下去,最終還是會傷及根本的。”
在宮裏,皇上中毒,那就絕不簡單,隻是她想不出來,皇上的衣食住行,必是細之又細,聽說都是太後親自張羅,這宮裏,皇帝還小,沒有什麽後妃争寵的戲碼,至于那些觊觎皇位的,有攝政王在,也差不多都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所以皇上這毒,倒也蹊跷難。
會是什麽人做的?
若是傳出去,恐怕大家第一想到的,就是攝政王,不過她相信,不是攝政王做的,他若是想要皇位,絕不會有小皇帝什麽事。
“中毒……什麽毒?”
南宮肅的臉色可想而知,竟敢有人對皇上下毒,居心且不說,這般舉動就該死了。
“就是一種很普通的草花毒,但也因爲普通,反倒是很難被人發現,而且用量十分講究,一點點,循序漸進,也難怪宮中太醫一直沒發現,這般看着,症狀确實與體弱沒什麽區别。”
“可能解?”
南宮肅急問。
“能,不過這是慢性毒,是一點點下的,在皇上體内形成了毒性,往往這種毒性清楚的時間比較長,一兩次用藥不管用,至少得一個月左右,而且這慢性毒時間不算短,從皇上現在的狀況來看,至少有三年了,對身體還是有一定的損傷,等到毒清了之後,還得調理一段時間。”
南宮婉慈如實相告,她知道,這件事,可能會讓她陷入麻煩,但是她不可能瞞着,事關重大。
“知道了,辛苦小姑姑,此事還請小姑姑幫着隐瞞一段時間,爲了方便,小姑姑可能要在宮裏住一段時間,宮裏的太醫,本王暫時不敢相信,以防萬一,小姑姑在宮裏本王放心些。”
南宮婉慈點了點頭,她明白。
“好!我一會兒回去配藥,到時候你讓個放心的人去取。”
南宮肅點頭,讓人送南宮婉慈回去,他還得留下處理點事,皇上身邊伺候的,有些人該換換了,雖說這些人不是他安排的就是太後安排的,按說不該有問題,可現在皇上就是出了問題。
會是誰做的?
不管是誰,一旦讓他查到……
“啓禀王爺,太後娘娘來了。”
南宮婉池才走沒一會兒,南疆太後就過來了。
太後娘娘年輕,入宮之前與攝政王就傳是一對,所以私下裏其實有一些流言蜚語,隻是沒人敢拿到明面上說罷了,這事也就沒捅破,不過南宮肅已經有所避諱了。
“既然太後娘娘來看皇上,本王就先去忙了。”
南宮肅沒打算見太後,尤其是知道太後心思不純之後更是少見了。
可太後卻是一心想着見攝政王,不放過任何機會,如今都在這兒碰上了,豈能放過?
“攝政王有事也不急這一時,哀家有話想跟攝政王說,你們退下吧。”
到了門口的太後直接就進來了,當衆攔下南宮肅,還把人遣出去了。
南宮肅皺眉,臉色頗爲不悅,站在原地沒有久留的意思。
“太後娘娘有何要事?”
太後緩步袅袅上前,目光癡癡盯着南宮肅,“攝政王,皇上身體弱,朝中的事辛勞王爺,哀家設了宴,想好好謝謝王爺,另外與王爺商議一下大昭使團的接待事宜。”
一副大公無私的口氣,可是那眼裏的眸光卻騙不了人。
“臣隻是盡本分,不敢言謝,至于宮宴等事情,太後隻管與沐大人他們商議便是,本王還有事,先行一步。”
南宮肅說着就擡腳走。
“攝政王留步,有些事沐大人和哀家都拿不定注意,還是要與王爺相商,王爺何事這般着急,也不急這一時吧,大昭使團馬上就到了,這宮宴上的一些事比較急,攝政王若是覺得不方便,就在這兒商議也行,眼看到用膳的時候,哀家讓人在這兒擺膳吧。”
太後這是竭力留人了。
“不必了,若是太後處理不好宮宴的事,本王稍後再安排人接手,皇上身子不好,太後靜心好好陪陪皇上也好,太後與其關心本王是否用膳,倒不如對皇上多用些心,要知道,皇上在,您才是太後,對了,皇上身旁的人伺候不周,讓晚上隔三差五的生病,本王已經吩咐下去,将人都換了,本王還有事,先告退了。”
說罷再不停留直接離去。
太後一口銀牙差點咬碎,眼裏還帶着幾分幽怨。
爲什麽,爲什麽他就不能好好看看她,爲什麽?
他明明對她有意才是,否則她入宮之後,這些年他爲何一直沒有娶?
她後悔了,後悔當初進宮了,可如今她已經是太後了,先皇已經走了,他也是攝政王了,爲什麽他們不能在一起,他們還是這是世上最般配的兩個人啊,他們南疆,兄娶嫂的事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爲何就不行?
哪怕,哪怕他真的想要這個皇位,也未嘗不可啊,她可以讓兒子讓位的,将來他們還會有孩子,他們的孩子還能繼承皇位,她永遠是南疆最尊貴的女人。
這一切有什麽不好?
“查一下,攝政王帶那個姑姑來這兒究竟是幹什麽。”
雖然太後一心系在攝政身上,卻不是個癡傻的,否則也不可能在宮裏活下來,還能成爲太後。
攝政王不可能無緣無故換人,定是出了什麽事,可若是攝政王發現了皇上中毒一事,也不可能不跟她這個太後說才是,也不見着他問罪,所以太後這會兒一時還把握不準不敢妄動。
不管是哪裏,這皇宮都不是什麽平靜的地方,藏着太多的陰暗。
大雪紛飛,迎着冷冽的寒風,昭嬌一行人終于抵達南疆皇城。
迎接使臣的隊伍早早就在城門口等着了。
“終于到了,這南疆皇城倒是很大。”
站在城門外遙看這南疆皇城,昭嬌搓着手呵了口熱氣。
“歡迎夙王,風主帥。”
沒想到南宮肅會親自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