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到南疆了,這邊天冷,索性不趕,慢一點沒關系。”
也快到南疆了,越往這邊走越冷,昭嬌怕冷,殷夙默一路上都盡力護着,現在該用馬車了,馬車裏墊的厚實,還備了炭暖,但是馬車還是得時時透透風。
昭嬌拉攏披風搖了搖頭,“沒事,反正沒多遠了,幹脆快些到了也好,南疆地廣但是城鎮相隔都太遠了,大家風餐露宿,晚上太難熬了,還是早點過去吧。”
反正都是冷,晚一點早一點的沒啥區别。
“這南疆比想象中的還要冷,難怪對咱們大昭一直不死心,這裏不宜居。”
這一路也算是對南疆有了些許了解,這兒的百姓,多是逐牧而居,而去,一年有半年的時間基本靠着存糧過日子,天寒地凍的根本做不了什麽,除了打獵,不過,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裏的畜牧業比他們大昭幹的好,或許是因爲生存條件的原因,南疆人都相對健壯,相比之下,大昭人就顯得‘嬌弱’一些。
“不管什麽原有,都不是他們侵犯他國的理由,任何人因爲任何原因侵犯我們大昭,就是大昭的敵人,南疆雖然天氣惡劣些,但也有他們自身的優勢,而去,南疆人千百年來都在這片土地上生存,自有他們的生存之道,或許到了大昭他們還不适應呢,王爺,此次和談簽訂了盟約,盟約生效,至少三五年間,兩國之間不會發生争鬥,但是以後就難說,這邊關防守還是不能松懈,此次回去之後,得跟皇上說說練兵常态化的事,大昭軍中,其實還是留存不少問題,都需盡快解決。”
“嗯,回去再說,此番來南疆,若非…其實你大可不必來走這一趟,手給我,給你暖暖。”
昭嬌聽話将手交給殷夙默,殷夙默捧着手用自己的體溫幫她暖着。
昭嬌看了一眼窗外,這一路幾乎都是一個顔色,一片白,這裏的雪好像不會融化一樣。
“來看一趟,心裏也就踏實了。”
“當年的事,弄弄清楚也好。”畢竟是生母,也是以防他們以後還以此做文章。
昭嬌微微颔首笑看着對方。
南疆這邊,已經做好迎接大昭使團的準備。
南宮婉慈也被請入宮中。
多少年沒回宮了,這皇宮如今對她來說都有些陌生了,不過皇宮裏這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還是一如既往,隻是如今心境不同,她倒也沒那般在意了,南宮肅給她安排了一處寝宮,相對清淨,但是裏面的布置都是新的,住着還算舒服,知道她的脾氣,特意沒安排那麽多人伺候。
“姑姑,這宮裏是否住的習慣,缺什麽你隻管跟他們,聽說今日太後過來了一趟,她可有爲難你?”
南宮肅忙完事到慕容婉慈這兒來了。
得知使臣們在大昭和談時發生的事,他發了怒,但是事已至此,再發火也無濟于事,所以幹脆把這位姑姑接來了,既然她也來了南疆,總歸是要見見的。
“沒有,太後就是來看看。”
南宮婉慈溫和一笑并沒多說什麽,再難聽的話也聽過,不過是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再說有這位攝政王在,就算是太後,也不會太過爲難她。
“姑姑,對不住,圖巴擅作主張,回頭我定不輕饒,我本不欲讓更多人知曉她的身世,不過說穿了也就說穿了,她這次能随使團前來,定也是想過來見見你,到時候本王會安排你們見面。”
親生女兒,南宮婉慈如何能無動于衷,雖然一出生就被抱走了,這些年,她也一直以爲她的女兒出生就死了,如今知道她還活着,雖然吃了些苦,但如今算是過得不錯,還很有本事,她這個當母親的就已經很欣慰了,其他的也就不敢奢求,畢竟她未曾帶過她一天,隻是生了她,不管是什麽緣由,她都沒臉強要求孩子承認她這個母親。
“好……也不必強求,她若是想見再見。”
南宮婉慈有些小心翼翼的說着,看得出來她很緊張。
若不是想見,又如何會答應回宮,這裏她并不自在。
“好,到時候我會看着安排,快了,大概還有三四天就到了。”
南宮肅點頭,這種事的确不好強求,不過,圖巴這次确實該敲打敲打了,還有太後,手伸的太長了,她若是不想安心當這個太後,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爲了南疆安穩,他定不會鑫馳手軟,即便她是皇上的生母。
“聽聞,這幾天皇上不太舒服,可還好?”
南宮婉慈也隻是随口問問,若非住在宮裏,她也斷不會多言,更不會知曉這些事。
南宮肅歎了口氣,“本王剛去看過了,還好,隻是皇上自小體弱,這幾天格外冷,不小心染了些寒氣,不礙事,養養就好了。”等皇上身子好些,他決定親自教導,再留在太後身邊,遲早被她教廢了。
“王爺事情多,不必特意過來,我這裏一切都好,有什麽需要我會跟他們說,大昭使團馬上也到了,朝中事多,王爺隻管忙就是。”
南宮肅順勢起身,知道這個姑姑話本來就不多,也喜歡清淨,“姑姑,你醫術好,可能随本王去瞧瞧皇上?”
臨行前,南宮肅突然想起什麽随口問了句。
本來是吩咐去外頭尋兩個好點的郎中進宮來看看,這不突然想起這個姑姑醫術就不錯,當初還救了自己,不妨讓她去看看,皇上自幼體弱,這些年,不知用了多少藥,卻是一點都不見好轉,他不放心,這段時間都住在宮裏看着。
或許是宮裏這些禦醫不行。
“這……”宮裏禦醫醫術都不差,讓她去看,可是有什麽不妥?
慕容婉慈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頭答應了,這些年,她能過得這般清淨,多虧了這個侄子護着,如今他開口,她豈能推辭。
“走吧!”
知道慕容婉慈會醫術的人不多,所以太後聽得消息疑惑不已。
“王爺帶她去看皇上做什麽?”
“王爺沒讓人跟着,還把皇上身邊的人都潛出去了。”
南疆太後頓時變臉,“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不對,這麽多年都沒問題,趕緊讓人去盯着,小心些,看看王爺到底帶她去幹什麽?”
“是!”
南疆太後這邊緊張不是沒有緣由的,兒子的病到底怎麽回事,她這個娘心裏最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