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年都是一個人嗎?”
不知道是不是血緣之親的關系,昭嬌竟然一點都不排斥南宮婉慈,甚至有點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感覺。
血緣真的是這世上最說不清的事。
“嗯,多虧了攝政王,你……應該對皇家也有所了解,我雖然是公主,但是生母身份地位,也沒什麽依靠,在宮裏,日子過的還不如那些稍有權利的宮婢……若非攝政王這個侄子顧念那點救命之恩一直護着…這些年,我過得還算清淨,不住在宮裏,反倒是難得的自在…瞧我,不知不覺,說了這麽多有的沒的,孩子,往事已矣,如今知道你還活着,對我來說就是老天爺最大的恩賜,我……并不奢求什麽,不管什麽緣由,我都愧爲一個母親,是我對不住你,所以你不必有任何負擔,你認不認我都無妨的,能見到你,知道你過得好,就足夠了。”
這一生,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我……”
昭嬌怔怔看着對方,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她能感受到對方的感受,隻是她也不善表達,她其實并不排斥。
“對了,方才那個夙王,就是你的夫君吧,瞧着也是個好男兒,真好。”南宮婉慈見昭嬌并不排斥她,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就忍不住想要和她多說幾句話,盡管平日她也不善言辭,但是在積極的找着話題,其實就是想多和女兒說幾句話呆久一點。
昭嬌靜靜看着對方,她的情緒都在臉上毫不掩飾,她又如何能做到無動于衷。
她曾經期盼過的母愛,此刻似乎看到了,在她的生母身上,愛的小心翼翼,原來,她并非不被母親所喜之人,并非沒有母親疼愛,隻是陰錯陽差。
“……我能叫你一聲娘嗎?”
昭嬌突然的一句話,南宮婉慈身子一震,顫抖看着昭嬌,熱淚盈眶,她是不是聽錯了?
“公主,恭喜公主,您快應啊…”
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南宮婉慈在貼身宮婢的提醒下才反應過來。
南宮婉慈反應過來,緊張的直點頭,眼淚卻是忍不住了,淚珠子直滾。
“娘!”
昭嬌也是心頭一顫,眼眶到底是紅了。
“嗯,嗯,娘在,我的孩子……”
南宮婉慈再也把持不住了,起身一把抱住昭嬌,她的孩子叫她娘了,她願意認她,她願意認她。
她甚至都有點不敢想,本以爲此生能再見到女兒已是上天厚待,沒想到,還能聽到女兒叫她一聲娘,她現在死而無憾了。
“娘,别哭了,這些年,讓你……受累了。”
阿爹和她的事,她作爲女兒,無法評說,隻能說命運弄人,但是她能感受到,父母都在意她,疼愛她,他們也是因爲相愛才在一起才生的她,這就夠了,至于那些别有用心利用算計之人,如今也都不在了…
“好,好,娘不哭,娘不哭…”
南宮婉慈的激動可想而知。
看着大廳裏的這一幕,兩個不放心的男人站在門口也是一臉釋然。
“看來,本王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喊一聲小表妹了,妹夫,你說是嗎?”
南宮肅背着手與慕容肅笑說着。
看着正在安撫南宮婉慈的昭嬌,南宮肅心中竟然有種莫名的微澀感,若是這個小表妹從小就在南疆而非大昭,是不是就不用叫别人一聲妹夫了?
不過,若是長在南疆,或許脾氣性子又是另一副模樣?
不得不說,那個忠勇侯将她教養的很好,隻是有些遺憾……畢竟這樣的女子,世間少有,他本來是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的,可惜啊……
“既然攝政王都叫了本王一聲妹夫,那就勞煩攝政王收斂一下你的目光,别老盯着我的王妃看,想看,自己娶個王妃随你怎麽看。”
表妹沒事,别打歪主意就行。
殷夙默這個直接啊。
主要是涉及到他的嬌嬌,一點都不能含糊,她的嬌嬌太好,有人惦記正常,但也隻能惦記,其他的想都别想。
南宮肅愣了下,回過神看向殷夙默,眉頭一皺撇嘴,“小氣樣,放心,本王是個明白了。”
“知道就好!”殷夙默也是不客氣。
“可不是因爲你是大昭夙王,而是她眼裏有你,若是她心裏沒你,本王才不管她是誰的王妃,所以,你最好一直對她好,讓本王沒那個機會。”
南宮肅也是敢說,當面告訴對方小心他撬牆角。
殷夙默臉色一冷,似笑非笑道:“攝政王放心,你這輩子怕是沒機會了。”說完收回目光擡腳朝大廳去了。
他的嬌嬌,不太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差不多也該路面了。
南宮肅趕緊跟上。
殷夙默他們來了,氣氛也緩解了些,否則太過煽情,昭嬌有些不适了。
“姑姑,你藏的酒是不是可以拿出來了,我這小表妹可是個小酒鬼,隻是酒量不怎麽樣,你那壇埋了十幾年的酒她怕是喝一口就得醉了。”
南宮肅也緩和着氣氛。
“對,對,酒。”
南宮婉慈也默默調整着情緒,一聲娘,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了,不過她是真的高興,發自内心的高興,很多年沒有過的高興,她的女兒不僅活着,還肯讓她,真好……
慕容肅默默拉着昭嬌的手悄悄安撫着,這一趟南疆之行,也算是不虛此行,算是了了她的心結。
她看似的不在意,但是心裏一直有個結,這般也好。
十幾年的陳釀,不光是酒,更是一個母親對一個女兒的愛和無盡的思念期盼,酒入口,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她喝多了,今日就留宿在本王府上吧,正好讓姑姑陪陪她,咱們再接着喝一會兒如何?”
昭嬌醉紅的雙頰已經趴在桌子上酣睡了。
殷夙默看了一眼目光如水一般溫柔盯着昭嬌的南宮婉慈,最終還是不忍心點了點頭。
她應該也想的吧。
“那就叨擾王爺了。”
南宮肅喊人将昭嬌她們母女攙扶下去,南宮婉慈直接拒絕了,親手扶着昭嬌,她是南疆女子,自小喝酒長大的,這點酒醉不了她,她從小沒照顧過女兒,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怎能假手他人。
“夙王,你們不妨在南疆多留下日子?若是你大昭朝中沒什麽重要的事的話……這天正是最冷的時候,路上也不便。”
南宮肅看着攙扶而去的母女忍不住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