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昭嬌擡頭看向太後，若不是十分把握，她相信南宮肅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不會在皇宮冒然動兵。
南宮肅一臉歉意看着昭嬌，姑姑在宮裏被害，始終是他沒保護好姑姑，倘若他不接姑姑回宮住，或許姑姑就不會有事，他之過。
“爲什麽？”
昭嬌不需要看到什麽确鑿的證據，她相信攝政王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
昭嬌的問話讓太後忍不住笑開，有種豁出去的感覺。
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南宮肅身上。
“看來，今日不管有沒有證據，王爺都不打算放過哀家對吧？對，沒錯，是我，王爺要殺了我嗎？王爺當真要背負罵名？今日王爺但凡在宮裏動手，那就是逼宮奪位！”
“爲什麽！我再問一次。”
面對太後質問南宮肅，昭嬌直接沖過去一把掐着對方的脖子，她不管其他，她現在隻想知道，這個女人爲什麽要害死她娘。
南宮肅沒有出手阻止，宮人和侍衛便不敢妄動，哪怕那個被掐的人是太後。
昭嬌的聲音分外的冷，手上的力道讓太後有些喘不過氣。
“爲什麽？因爲你！就是因爲你！”
太後掙紮着，嘶啞的嗓音夾帶着滿腔的怒火，面目扭曲雙目通紅等着昭嬌，雙手抓着昭嬌的手腕想要拜托昭嬌鉗制。
昭嬌咬着牙冠用另一隻手給了太後一耳光，随後松手一腳揣在對方腹部，随即拔了南宮肅的劍，劍一揮，太後松散的發髻落下一縷頭發，右側臉頰上多了一道劃痕，血瞬間湧出，昭嬌反手又是一劍，這一劍直接刺在太後左肩上。
她不會輕易讓她死，她得爲她娘贖罪。
“太後！”
“母後！”
一時間，小皇帝和宮人驚呼出聲，所有人都看向南宮肅。
南宮肅反應過來，上前按着昭嬌的手。
“王爺，你方才也親耳聽着了，是她殺了我娘，怎麽，你要攔着我替娘報仇？”
昭嬌這會兒可不管是誰，誰攔着她動這個女人，她就一起殺。
殷夙默知道昭嬌的脾氣，給了南宮肅一個眼神，南宮肅隻得松手後退一步，殷夙默趕緊握着昭嬌握劍的手。
“嬌嬌，别傷着手，放心，她跑不了。”
這到底是南疆的皇宮，嬌嬌還是要稍稍冷靜些。
太後捂着傷口，血染紅了雙手倒地等着南宮肅。
南宮肅見着殷夙默穩住了昭嬌，這才上前。
“爲什麽要害姑姑？”
太後滿臉不甘，一臉癡迷望着南宮肅，“還不都是因爲王爺，自從這個女人出現，王爺就處處爲她破例，你當哀家看不出來，王爺有心留她在南疆，就算這次回去了，隻要南宮婉慈活着，她肯定還會來的，所以，要怪就怪王爺，若非王爺對她動了心，哀家又怎會如此？哀家所做一切，都是爲了王爺，王爺，難道您忘了，咱們南疆對大昭的大計，她風昭昭是大昭的主帥，王爺對她動了心，将來還如何與她對敵，哀家這是在幫王爺！哀家所做一切都是爲了王爺啊。”
太後深情款款盯着南宮肅，她不相信王爺不知道她的心思，朝堂上下都瞧得出來，王爺不可能不知道。
竟是因爲這般荒唐的理由，昭嬌眸光冰冷盯着太後，就因爲這麽個可笑的理由，她就毒殺了她娘！！！
“沙婼，你該死！爲了本王，你就可毒殺姑姑？”
南宮肅心頭一顫，那點掩藏的心思被當衆點破也就罷了，大丈夫沒什麽不敢承認的，但是因爲他的這點心思，害死了他姑姑，讓她傷心難過，他心中難受可想而知。
“哈哈哈哈，王爺，這是你第一次叫哀家的名字，第一次……對，爲了王爺，我什麽都能做，所有阻礙王爺的人，哀家都會幫你鏟除，你想要皇位，哀家也可讓皇兒讓位，王爺，哀家什麽都能爲你做。”
“母後！”
小皇帝瞪大眼看着自己的母後，身體瑟瑟發抖，仿佛不認識一般。
太後瘋了，這是所有在場之人的想法，太後對攝政王有情，這是衆所周知的，但是沒想到這般瘋狂。
“閉嘴！本王從未需要你替本王做什麽，沙婼，你需要爲你的胡作非爲找借口，你毒殺姑姑，就該償命，你這般瘋癫，不顧法紀朝綱，怎可當南疆的太後，來人，拿下。”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今日他不動手，也攔不住昭昭。
“哀家是太後，哀家是太後，你們做什麽，南宮肅，哀家所做一切，都是爲了你，你今日如果敢動哀家，哀家定讓你後悔莫及。”
她入宮這麽多年，一步步走都今天，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大不了魚死網破，南宮肅不仁，她便不義。
“攝政王，這可不光是你南疆的家事！”
昭嬌不想看什麽愛恨情仇的鬧劇，她隻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殺了她娘，她要替娘報仇，天經地義。
“昭昭…本王自會給你交代，你…”
畢竟沙婼現在還頂着南疆太後的頭銜，私自處決，恐有不妥。
“王爺，我想自己來，我知道，攝政王大公無私，定會秉公處理，但是…我想親自動手，王爺，殺母之仇，還望理解，放心，此事無關兩國邦交。”
就算關系兩國邦交，她今日也不會善罷甘休。
“攝政王，昭昭有分寸…今日若是不讓她把這口氣撒出來，她會做出什麽更瘋狂的事，本王也說不好。”
怕是馬踏南疆都有可能，所以現在還是由着她吧，殷夙默隻是心疼昭嬌，她好不容易認的娘。
“南宮肅，你不能這麽對我。”
太後疼的滿頭大汗，此刻看着昭嬌的目光心底終于生出一絲害怕。
南宮肅閉上眼，“其他人都出去！”隻要昭昭能好過些，都随她，其他的，他來應付。
沙婼罪有應得。
宮人一個個瑟瑟發抖退了出去。
今日，這南疆的天是不是要變了，太後若是沒了，皇上年幼，又體弱……
不敢想，他們隻想活命。
“皇叔，母後…一時糊塗，您快攔着她，她要殺母後。”
小皇帝終于開口了，不知道攢了多大的勇氣，拉着南宮肅的衣袖哀求着。
他知道，母後出事，沙家也就完了，他這個皇叔的厲害他是知道的，若是沙家完了，他這個皇帝也就完了，他不想死，他是皇帝，母後說了，等他長大親政，到時候就能成爲南疆真正的主人。
“皇上，今日，誰也救不了她，本王不能，您也不能。”
有些話，他或許該趁着太後還有口氣當年告知皇上，他身爲兒子，有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