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你怎麽進宮了?昭昭呢?”
看到殷夙默一個人出現,殷九梳左右看了又看,有些驚訝。
“她去祭拜忠勇侯了。”
“那你怎麽不陪着,不是說了不必着急入宮複命嗎,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你們平安回來就好。”
殷夙默搖了搖頭,“讓她一個人陪着忠勇侯呆會兒也好,這一路上,嬌嬌看着是過去了,但我知道,他心裏還是難受的,她應該有很多話要和忠勇侯說,就不打擾她,一會兒我去接她就是。”
“好吧。”
“皇上放心,讓人跟着的。”
殷九梳這才點了點頭,“也好,讓她好好喝忠勇侯說說話,南疆那邊發生的事,朕都知道了,這一路都還順利吧,辛苦你們。”
“一切順利,皇上,南疆的攝政王親口說了,他有生之年,不會主動對大昭動兵,至少近些年,不用擔心戰事問題,那個攝政王南宮肅,是個說話作數的人,估摸着,他會是南疆的新帝,那個小皇帝我們也見着了,沒有帝王之才,南宮肅在南疆的權勢,他主政是遲早的事。”
反正對大昭沒什麽影響,南疆誰當皇帝他們就管不着了,那是人家的内政。
“看來,你倒是挺高看這個南疆的攝政王,有生之年,不知是否有幸能見上一面,說起來,他算是昭昭的表哥,聽說此前對昭昭的母親也頗爲照顧,看樣子,此去南疆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殷九梳也是一臉松快,他相信小六他們的眼力,他們既然覺得那個南疆攝政王不錯,相信他說的話,那他也信,不用考慮戰事,那就可以将心思花費到别的政務上,大昭會越來越好的。
“還行吧,那個南宮肅的确是個人物,兩國邦交的事已經全部敲定,皇上,聽聞你好事将近,我們算是回來的及時。”
提及喜事,殷九梳眼中帶了幾分笑意,又帶着一絲無奈。
這娶妻之路有些艱難,不過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對,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還有幾天大婚,母後和蘭芝都十分惦記昭昭,回頭讓她到宮裏來住上兩天,對了,這一路,她身體可還好,朕記着她怕冷。”
“皇上記挂了,嬌嬌一切都好,皇後現在宮中住?”
這不合規矩吧,再說,大婚不得從外頭迎進宮來?
殷九梳耳根一紅,點了點頭,“蘭芝有孕了,朕不放心,朕又不方便天天出宮,就接進宮裏來了,到時候就直接在宮裏冊封。”
這也沒什麽不合理的,反正皇後多數也是在宮裏冊封的,到時候冊封和大婚一起,他已經着禮部的人安排妥帖了。
“有孕?”
才走了大半年,發生了這麽多事?
這人還沒娶到手,娃兒都有了,那太後怎麽可能不點頭,這都有孫子了,子嗣就是她最擔心的問題,殷夙默忍不住盯着殷九梳打量,“怪不得皇上一臉春風得意,好樣的。”
他和昭昭都沒消息呢……
不過他不着急,孩子的事随緣,一切以嬌嬌爲重,她的身體條件允許再順其自然,不強求,不過皇上不同,太多人盯着了,如今準皇後有了身孕,也就少了很多麻煩。
“恭喜皇上,這可是大喜事,一會兒就去告訴嬌嬌,她定是高興,皇上,如今宋家不比從前,聽說皇上已經傳話,要爲皇後虛設後宮,隻她一人,皇上,可是壓力挺大的?”
這朝堂之上,後宮一直是他們惦記的那一畝三分地,就算是一時被壓住了,時間久了,免不得又要生出什麽想法,皇上這邊壓力應該挺大的。
“放心,朕心裏有數,後宮佳麗三千,嗚嗚渣渣的,有什麽好,反倒是生出不少亂子來,再說到子嗣,咱們最是感觸深的,那麽多皇子,明争暗鬥,從小就沒有半分手足親情,生得再多又如何?到最後,反倒成了威脅江山社稷的隐患。”
殷九梳倒是想得明白看得通透,不過,身爲皇帝,要做到虛設後宮隻寵一人,其實很難。
殷夙默頗爲認同點頭,不管皇上做什麽,他和嬌嬌都支持,隻要大昭一切安泰。
皇上娶幾個生幾個,他們可管不着。
“皇上說得是,放心,皇上想做什麽,隻管放手去做,有些舊制,該廢就廢,該改舊改,皇上,臣還有件事,這次回來,等把手頭上的事都安頓好,臣打算帶嬌嬌到處走走看看,皇上,你可不許攔着,否則……”
“怎麽,小六,你這是在威脅朕?你們兩夫妻這是要撂挑子?”過分了啊,當初把他送上皇位,現在又打算拍拍屁股走人?過分!
“皇上,如今朝堂之上人才濟濟,少我們兩也沒啥,不過您放心,但凡朝堂有需要,他們保證随叫随到。”到時候天高海闊的,沒大事,他們保證不現身,外頭多逍遙啊。
殷九梳瞪了殷夙默一眼,知道他既說了,就是早有打算了,他就是皇帝,也左右不了這兩人的決定,哎,他這皇帝苦命啊。
“這件事,朕一個人說了不算,你們要離朝堂,怎麽也得跟文武百官商量一番,對了,還有一件事,小六,你們此去南疆,沒找到殷長離?”
之前,他們去的時候就商量了,清理門戶。
殷長離始終是個隐患,他的心思不純,對朝中事知之甚多,以免日後生出禍端,他留不得,而且,他做的那些事,本就應該受到懲罰。
“沒有,南疆我們不熟,他有意藏着,我們的确難找,皇上也不必太過擔心,他若是想死,還敢回大昭做什麽手腳,那就是他的死期,他一輩子躲在南疆也就罷了……”
回大昭作妖,就是自尋死路。
“小六,朕知道你和昭昭的本事,但是沒找到他,朕心中始終有些不安心,回頭再派人去尋尋看,小六,朕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父皇早些年,把許多東西都交給他了,就連皇城皇宮的密道圖,還有一件事……不知你可聽過四大世家的秘寶庫?”
“秘寶庫?”
殷夙默一臉疑惑,從未聽過。
“你也未聽過對嗎?朕也是近日讓人整理父皇原住寝宮時才知道的,父皇此前好像一直在暗中秘查此事……”
“從未聽過,也未聽外祖父提及。”既與四大世家有關,世家爲何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