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回到咱們大昭的地界,人都舒坦了。”
身上衣服都清減了不少,人也就松快了不少。
“這一路回來,天氣也轉暖了,白大人應該也快到了,他倒是客氣,特意請命來迎。”
某人這花多少帶着一股子酸臭味。
昭嬌美眸含笑,靠在馬車裏看着窗外樹丫上露出的一抹新綠懶聲道:“王爺,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般愛吃酸。”
殷夙默臉一垮,她還笑話他?也不瞧瞧自己多招人惦記,從大昭到南疆,啥時候讓他踏實安心過,幸好他下手早,早早将人娶了,否則這會兒還真是…
忍不住靠近啄了一口。
昭嬌趕緊放下車簾,這一路,讓人瞧了多少笑話,越發粘人了不正經了。
“有什麽好害羞的,咱們如今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王爺,你哪裏瞧出我是害羞,分明是……”
“分明是什麽?”
殷夙默再靠近些,一把将人撈進懷裏保住,頭靠在昭嬌的肩膀上,他可得看緊些,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王爺,你的高冷矜貴呢?”
好歹一王爺,能不能不讓人看笑話了,形象好歹維持一下。
“有媳婦重要嗎?”
昭嬌無語,當她沒說。
“嬌嬌,吉叔說,這段時間,你身子養得不錯,回去之後休整一番,本王帶你去桃宇看桃李漫天如何?”
帶着他的嬌嬌遠離那些虎視眈眈的家夥,尤其是那個白曉,那小子,看着老實巴交的文質彬彬的,實則是心思深沉的,對他家嬌嬌更是毫不掩飾…不過,再想也是白搭,幸好當初嶽丈大人英明,提前把婚事給退了,倘若他們兩人現在還有婚約在身,指不定那白曉生會做什麽。
“桃宇?”
昭嬌歪頭,離京都城倒是不遠。
“嗯,聽聞春花時節,哪裏就像人間仙境,最重要的是,那離有溫泉,本王早就讓人去建了湯池,對你身體極爲有利,咱們就去住上一段時間,一邊調理身體,一邊賞花賞景如何?”
他這是什麽時候開始規劃的?連湯池都讓人建好了?
“聽着好像不錯,不過這會兒桃花都花謝了吧?”
“這地方比别的地方開的晚一些,現在去正是時候。”
“行,你安排就是,不過回去之後,皇上若是不肯放你……”昭嬌笑說着,她倒是無所謂,她這個風家軍主帥,本來就是想上朝就上,不想上就可不上的,但是堂堂夙王可是不同,他可是朝中重臣,皇上能放過他?
“這個嬌嬌就不用擔心了。”
皇上如今已經掌握朝局,而今的大昭朝堂,早就煥然一新,朝中已經出了不少能忍,比如白曉生,比如方亦舒等,加上天下太平,他這時候想當個閑散王爺有可不可?皇上一定會體諒的,而且,皇上心裏有數,倘若大昭真的有什麽事,他也好,嬌嬌也罷,都不可能袖手旁觀,天涯海角也會趕回來的。
“那就一切聽從王爺安排,對了王爺,咱們出去這麽久,您說咱們皇上有沒有把皇後搞定?”
殷夙默圈着昭嬌笑着搖頭,“這倒是不知,來信也沒說,不過相信皇上應該是……搞定了,否則這麽久,他光是聽太後念叨都受不住了……”
正閑聊着,馬車外來報,說是白大人到了。
兩人出得馬車,看到有陣子沒見到白曉生倒是有些親切了。
“二位這一趟出使南疆,眼看着大半年的時間就過去了,如今都快入夏了,一路上可還順利?”
白曉生見着他們也是高興,都是内斂之人,但是彼此早就把對方當成了朋友。
“一切順利,就是歸期因事耽擱了些,所以回來的晚了些,朝中一切可好,皇上可安好?”
殷夙默擡手示意白曉生一同步行,正好坐久了走走,反正也快到了,不趕,正好說說話。
百曉生看着緊握着昭嬌手的殷夙默,心裏暗暗歎了口氣,果然,夙王這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罷了罷了,早就知道,這一對鎖死了,就是他想見縫插針都沒機會了。
“回來了就好,朝中一切都好,皇上也好,就是時常惦記你們,你們回來的也正是時候,能趕上封後大典。”
“封後大典?”
昭嬌和殷夙默互看一眼,有點高看皇上了,這都大半年了,還沒搞定呢?
“是宋蘭芝嗎?”
昭嬌都不太确定了,趕緊問問清楚,别是換人了?
白曉生笑着點頭,“自然,咱們皇上對皇後……回頭再跟你們細說,反正現在京都城百姓都知道,皇上鍾情宋小姐,爲她空置後宮,還和太後怄了氣,皇上就盼着風主帥早些回來幫着勸勸太後呢。”
昭嬌挑眉,空置後宮,看來,皇上是十分中意宋蘭芝,之前倒是沒瞧出來,不過,她也覺得,這後宮左一個妃子又一個貴人的,的确是鬧心,之前宋蘭芝不肯入宮,八成也是因爲這個,倒也是個有主意的,不過她怕是要背負些說辭,比如善妒什麽的,畢竟皇上背負着江山社稷,這子嗣一直就是朝堂上下都關心的話題,都盼着皇上能多生些皇子,好從中挑選出繼承者,不過話說回來,好好培養一個不就好了。
“皇上這追妻之路不太順暢吧,太後的立場,也有她自己的想法,行吧,回去看看,不過封後大典都定了,這事太後心裏八成也就過了,隻是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沒事,回頭去好好聊聊就沒事了,對了白大人,這日子定在哪天?”
回來還能趕上喜事,倒也是極好的。
“算算,還有五天。”
白曉生的目光時不時往昭嬌身上瞟,殷夙默暗暗瞪了一眼,看了多久了,還沒看夠?
其實,百曉生是擔心在南疆發生的事,不過看着現在昭嬌的狀态倒是放心了,她是個想的開的。
“聽聞在南疆發生了一些事,昭昭,節哀!”
昭嬌笑容逝去,點了點頭,“我娘去陪我爹了,你們都知道了吧,不必擔心,我沒事。”
她想去祭拜一下阿爹,跟他好好說說話,她還帶了娘的遺物,帶算帶給阿爹,他們相隔這麽遠,地下終于能團聚了。
“皇上已經命人給忠勇侯修了墓,皇上說,你回來,定是想去祭拜的,不必着急回宮複命,隻管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