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博唰唰唰幾下就把手裏的那張紙撕得粉碎,然後揉成一團丢在地上,甚至還用腳狠狠踩了幾下。
“陳世博,你這是幹嘛?”
李想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對方。
于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趙苗苗就先開口了。
這可是關系到她能不能名垂青史的大事,怎麽能讓陳世博破壞了她的計劃?
“苗苗姑娘,這首詩是剽竊來的,一定是剽竊,他不過是個登州商人,怎麽會有這樣的才學?而且,現在是冬天,他的詩裏有一句話,叫做“秋盡江南草未凋。”,說明這首詩是前人所作,隻是沒有流傳出去,被他占爲己有。”
不得不承認,陳世博的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
然而,那又如何?
你有什麽證據?
這首詩,大家都沒聽過,現在有人拿出來說是他寫的,那肯定是真的。
“君買,輪到你了,記得斯文點,畢竟是詩會。”
李想淡淡道。
既然鐵了心要和陳家作對,那就設下一個圈套,這樣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啪!”
席君買一巴掌拍在了陳世博的臉上。
就在所有人都懵逼的時候,席君買冷哼一聲,“我家郎君的詩詞,豈容你亵渎?現在我們扯平了。”
“放肆!”
“你怎麽能打人?”
“你怎麽這麽不講理,能不能好好說話。”
揚州城裏的文人,比起關中來,還是少了幾分血勇。
如果是長安城的話,很有可能會爆發一場群毆。
“李郎君,還不快道歉,那陳世博乃是揚州大鹽商陳萬貫之子,若是将他打傷,後果不堪設想。”
趙苗苗一看,頓時面色大變。
雖說這些郎君平日裏将她捧在手心裏,可若是有人不守規矩,她還真扛不住。
就拿陳世博來說吧,陳家号稱身家百萬,怎麽也得有個幾十萬貫吧?
一個青樓女子,怎麽可能得罪得起這樣的大商人?
你沒看到後世那些大明星都要跪着敬酒嗎?
“無妨,那陳世博太過無禮,我的護衛也該給他一點教訓了,免得他以後再出去惹是生非。”
“若是再遇到一個脾氣暴躁的,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我也是爲了他好。”
趙苗苗一時語塞。
陸成不知道說什麽好。
張繁:???
不過,出了這檔子事,估計以後進樓都得帶好幾個随從。
席君買撇了一眼:“知錯了?”
陳世博:“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啪!”
席君卿又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知錯了?”
陳世博怒道:“有本事你别走啊,老子……”
“啪!”
陸成也是不忍直視
這些外來者,實在是太兇殘了。
還好自己剛才克制住了。
“如果你還不承認的話,那我可就不是扇耳光那麽簡單了。難道你還想連累你的小弟弟?”
對于陳世博,席君買并不在意,他再有背景,能比得上他們王爺強?
“你!”
陳世博面色慘白,臉上的表情已經看不清了。
他的臉已經腫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給臉不要臉!”
席君買冷哼一聲,右腳擡起,對着陳世博的裆部就是一記膝撞。
“啊!”
陳世博更是直接哭了出來。
陸成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吞了吞口水。
這幾個家夥,還真是無法無天。
果然和爺爺說的一樣,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趙苗苗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這登州來的李郎君,怎麽看都不像是好惹的主。
“還不知錯?”
陳世博的耳邊,再次響起了席君買冰冷的聲音。
“饒……饒命,我錯了!”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陳世博可不想席君買再踢他一腳,給他二弟真踹出來什麽事情。
他可不想進宮。
“大聲點!”
席君買喝道。
“對不起!”
“再大點聲!”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陳世博淚流滿面,一臉絕望地喊道。
與此同時,他對李想等人的恨意,也越來越濃。
“好了,君買,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要再難爲陳郎君了。”
李想微微一笑,隻是這一笑,落在陸成等人眼中,就顯得格外滲人了。
“苗苗姑娘,我這首詩,應該是今晚第一了吧?”
趙苗苗神色複雜的看了李想一眼,欲言又止。
雖然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但她還是擔心陳世博一怒之下,将怒火發洩到她的身上。
尤其是按照今日定下的規矩,詩詞得了第一名,就能成爲她的入幕之賓。
雖然李想長得又帥又有才,如果是平時,趙苗苗說不定還會借機讓他在自己這裏過夜。
不過……
如果真的把人留在這裏過夜,以後陳家肯定會找他算賬。
“李郎君,這首詩的确不錯,但如今時節不對,就算平局如何,今夜還是選擇陳郎君的那首吧。”
在這個節骨眼上,青樓裏的女人,自然是不可能做什麽的。
對于趙苗苗的話,李想倒也不是很在意。
“好吧,平局就平局。既然如此,今夜便由陳郎君做主,明日我再來!”
說完,李想轉身就走。
他可不是貪圖趙苗苗的美貌,雖然她長得也算得上是個美人胚子,但還不足以讓自己動心。
他之所以說第二天再來,就是爲了給陳世博一個報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