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醫學院招收女學生時,李想就把梅川惠子安排了進去。
這也是爲了讓其他女生放心。
當然,梅川惠子會不會将大唐的先進醫學帶回倭國,李想倒不是很擔心。
一方面,醫學和其他技術不一樣,保密性比較差。
而且,梅川惠子在大唐生活了這麽多年,别說偷偷溜出去了,就算是把她送回倭國,她也不願意。
然而,李想萬萬沒想到,進入醫學院之後,梅川惠子竟然搖身一變,展露出了驚人的醫術天賦。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當初燕王妃生下永平公主的時候,還特意找家師商量過。據王爺所說,這難産也是有辦法的,隻是這世上還沒人做過。”
林秋看着梅川惠子,并沒有覺得對方有多煩人。
隻要是涉及到醫學方面的話題,林秋幾乎都是來者不拒。
“如何化解?是不是要在肚子上開個口子,把孩子弄下來?”
李想要在這裏,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對梅川惠子刮目相看。
這句話聽起來很随意,但是卻是一針見血。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
林秋看着梅川惠,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長安城裏,幾乎每一天,都會有人難産,一屍兩命都很正常。
不過,林秋是個男醫生,沒人會讓他給自己的妻子剖腹産。
“但是,該從什麽地方下手呢?怎麽才能保證孩子的安全?”
梅川惠子跟林秋當着一群女生的面,開始讨論剖腹産的事情。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梅淑倫,你确定手術能治好難産嗎?我大哥就有個侍妾,去年死于難産。”
契苾何芳一邊聽着林秋與梅川惠子的對話,一邊和梅淑倫交談着。
雖然都是剛入學的新生,但水平卻是一目了然。
比如梅淑倫、契苾何芳等人,目前還停留在醫學上,老師讓她們做什麽,她們就做什麽,根本不可能獨立思考。
不過,梅川惠子畢竟是在燕王府裏看過不少書的人,所以很快就接受了醫學院裏老師教的東西。
在這個時代,外科的理論和實踐都是非常匮乏的。
而不是像上輩子一樣,需要八年的時間才能入門。
說句不好聽的,大唐皇家軍校的學生,最多也就是學習一年的時間,第二年的時候,就可以正式畢業。
“何芳,看他們讨論得這麽認真,好像真的能行。你沒聽說過嗎,剛才林老師說,燕王早就跟孫神醫讨論過這件事,好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着王妃娘娘出事呢。”
梅淑倫是阿義的妹妹,和契苾何芳在入學前就認識了。
雖然這兩人并不是自願來獅山書院的,但在來到這裏之後,她們也就認命了,很快就接受了現在的情況。
……
觀獅山書院旗下的益禾堂。
說是門庭若市或許不太合适,但卻也是熱鬧非凡。
後世的三甲醫院,似乎也是如此。
而現在,現在益禾堂的規模,恐怕已經不遜色于三甲醫院了,其實力在整個大唐都是首屈一指的。
“這副藥,連喝三日,每日三次,九次服用,便可痊愈。”
“這是去病丸,這藥對你的頭疼有很大的幫助,其他的藥暫時不要用了。”
“沒事,就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多喝點雞湯。如果可以的話,吃一點人參補一補。”
“你的傷已經好了,等下我讓人給你換藥就行了。”
孫思邈雖然年事已高,但幾乎天天都來益禾堂坐診。
林秋他們,雖然個個都能獨當一面,但孫思邈還是每天勤勤懇懇的沖在最前線接診病人。
長安城裏的病人,有孫思邈這位神醫在,都會争先恐後地往益禾堂跑。
畢竟,從明德門到益禾堂,都是有馬車的。
“惠子,給她縫一下。”
林秋在女學生中發現,梅川惠子跟自己很像,在醫術上有着驚人的天賦。
想要在短時間内做到這一點,幾乎是不可能的。
中醫的藥方五花八門,如果連每一種藥材的成分都不知道的話,根本就開不出藥方來。
隻有外科手術,才是最快的。
而且,梅川惠子對剖腹産也很感興趣,林秋便帶她去了一家醫館,讓她練習一下。
剖腹産的對象不是那麽好找的,但是縫合手術卻是家常便飯。
唐人生性剛烈,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受傷是常有的事情。
自從醫館開張之後,每天都要接待幾個受傷的病人。
梅川惠子做了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雖然她已經被大體老師訓練過很多次,對一些東西的接受能力也是突飛猛進。
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活人身上縫針。
不過,她現在也知道,在益禾堂裏,縫合這樣的傷口,并不是什麽大事,隻要傷口不壞,縫合的好一點壞一點,都無所謂。
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會提出什麽美容縫合,隻想把傷口縫好就行。
把孫思邈這些年來最得意的藥方“麻沸散”給病人服下,然後在病人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用沾了酒精的棉球對傷口進行清潔。
當然,麻沸散的藥效是有限度的,無法達到完全麻醉的效果。
“啊!”
酒一沾到傷口,就算是神志不清的病人,都忍不住慘叫出聲。
梅川惠子吓得手一抖,手裏的鑷子差點掉在地上。
“作爲一名醫生,你必須要有一顆堅強的心,尤其是在外科手術過程中,會有很多血腥的場面,病人的反應會很大,如果被打擾太多的話,輕則延誤治療,重則會出現嚴重的失誤,甚至死亡。”
林秋則是一臉木然的站在一旁,看着梅川惠子按照課本上的步驟一步步将傷口縫好。